序
尋找神,是為了尋找人 南方朔
神學是西方一切人間知識的基礎,不僅哲學一度是它的奴婢,舉凡倫理、政治、經濟、社會,也都無不從它發軔。除非理解它的神學,否則我們即很難宣稱說了解了西方。
因此,在西方,人類(Homo Sapiens)幾乎與“宗教人”(Homo religiosus)同義。當人類出現簡單的工藝同時,即已有了對神祗的崇拜。泛靈的宗教崇拜是一種對不可知事務的敬畏,但也是理解世界的一種方式。人們在崇拜中臣服並獲得寬慰。而在大約四千年前,猶太人從巴比倫的偶像崇拜里,逐步演變出一種信仰,從此就有了“上帝”或“神”這個稱號。縱使到了信仰雕零的今日,對歐美人做民意調查,盡管上教堂的已日益減少,但相信上帝或神存在的,仍然高達九成或更多。以神為名,是法院或一切宣誓作證的必備儀典;以神為名,也同樣被鐫刻在國家標誌、鈔幣,甚或其他碑記上。神是西方文化和信仰的前提。
對於神,英國當代主要宗教評論家凱倫•阿姆斯壯(Karen Armstrong)在新著《神的歷史》(A History of God)里有這樣一段話:人類對神的觀念有著一本歷史,不同時代的不同人群,對神的概念均有其差異。某個世代某一群人所使用的概念,對別的人可能毫無意義。的確,當人們說“我相信神”這句話時,它沒有客觀的意義,但它如同其他語句一樣,可以由脈絡給予意義,並被特定群體所主張。因此,“神”這個字里,沒有不變的概念,相反的,這個字所包含的乃是一整個光譜式的意義,其中的某些會自相矛盾,甚或相互排斥。如果“上帝”這個概念不是這麽有彈性,它也就不會存續至今,並成為人類偉大觀念之一了。
當有關“上帝”的某一個概念不再具有意義,或不再切合實際,它就會被靜靜的丟棄,並代之以新的神學。一個相信基本教義的人,將會拒絕接受這種觀點,因為基本教義派乃是反歷史的,他們相信亞伯拉罕•摩西,以及稍後的先知們所經驗到的上帝和今天的人們無異。但若我們考察猶太教、基督教,以及回教這三個宗教,即會發現到所謂的“神”或“上帝”,並無客觀觀點,每一代的人都創造著神的影像俾為他們所用。
每一代的人發明著他們的神之影像。因此,神曾經是代表了複仇的大神,也曾是博愛平等的化身:在啟蒙及理性時代,人們從神的範疇里,尋找到了理性與世界秩序的依據,而在康德哲學里,神的美德能力則是填補人類道德理想和行善能力不足這個鴻溝的主要媒介。人類創造著神的影像,最終極的原因,乃是神代表著人的缺失和人的向往。神是人的渴望與動力,藉著不同意義的神,人們始能安身立命。人之所以還值得拯救,乃是因為一代代的人,總是能藉著創造神之意義來填補他們的缺憾。
每個時代的人創造著不同的神之影像,換成另一種說法,那就是每個時代的人,也都和神有著一場獨特的約會,那是人神間的對話,同時也是人對自己的詰問與作答。從聖奧古斯丁的《懺悔錄》開始,歷代的主要神學家或宗教實踐家,都能從神那里得到啟發,但神並非那個在荊棘的火光中現身的具體之神,而毋寧是一種內心的召喚。他是人們的未曾實現但卻等待著被實現的良心。他在人的靈魂里蟄伏,等著被發現;當人發現了神的新義,人們始能發現自己。
《與神對話》這部著作,或許必須從這樣的脈絡來加以理解。它不應被認為是有一個外在於人的神在和人對話,而只能視為這個時代的人重新發明或發現神的一種嘗試。這部著作並非嚴格的神學著作,因而它在某些論證上難免有欠周延,但縱或如此,這部通俗的宗教讀物,仍顯露出它許多特點:它交換重組的將當代許多神學元素重新捏合,希望藉此而重新定義神的概念,來做為人類集體意識再次躍升的動力。作者的心目中有一個以自由放任和道德提升為核心的理想國。希望人類能藉著人我一體的靈視,而讓個人的我與整體的我調和。在近代的宗教信念系譜上,它可以被界定為一種“新自由派神學”,也不妨視為一種“新時代神學”。
自從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西方當代的宗教價值不變。納粹的巨大罪惡,使得人們對神的公義日益懷疑;科技理性的更加擡頭及理性的世俗化,使得神在世界上顯得愈來愈不相幹,並強化了十九世紀以降的無神論信仰。在這個世界急變,十幾個世紀以來的信仰已儼然成了一本迷信史的時刻,神已成了可疑的概念。他被某些思想家認為是“人類靈魂里一個具有神的形狀的破洞”,也被某些思想家認為“他縱使未死,也需被埋葬”、“只有神死,始能人活”。一九六六年開始出現的“神死神學”,將古代迄今那種具有人格特征、自然化的神之影像,推到了最危險的邊緣。而有關神的影像之重建,也就在這樣的脈絡下被逐漸展開。
而神的影像之重建,其實並非始於一九六零年代。在上個世紀,神學飽受理性及無神論沖擊的時代,這種重建即已漸次出現。有的神學家企圖將神重新定位成理性與感性調和的中介,有的神學家則著重神的公義與社會福音。而到了本世紀,更是眾說紛紜。但大體而言,昔日那種人格化、自然化的神之影像,早已無法存在,一個更弱勢的神之影像則已成公論。神的定義被重組,例如:古生物學家出身的德日進(Pierre Teilhard de Chardin,1881–1955)即視神為一種進化的神聖動力;威廉斯(Daniel Day Williams,1910–)即視神為陪伴人們受苦,並使之改變的超越過程;存在神學家田立克(Paul Tillich,1868–1965)視神為“存在的基盤”和“終極的關切”;馬丁布伯(Martin Buber,1878–1965)認為神是開顯“我——你關系”的一種永恒對話……。各家學說盡管眾多,但一個不再象已往那麽強勢,與人的距離更加接近,也更具啟示意含的神之影像,則無疑為它的公分母。如果說得大膽一點,在這個人是一切度量的時代,神已逐漸變成一個伴侶,一種叮嚀。或許有一天,人類真的能夠正直到不必神亦可免於行錯,但在人仍脆弱的這個時代,神就不可避免的必須以一種呼喚、叮嚀、警戒、陪伴受苦的角色出現。
而當代神學的這些反省與重建,有相當大的一部分被溶入到“新時代”的信念中。保羅•希拉斯(Paul Heelas)在《新時代運動》(The New Age Movement)一書里,曾對“新時代”的宗教信念有過扼要的闡述。大體而言,它著重於宗教啟悟的個人化,視自己與神有著同等及互為對話之關系;認為“人類潛能教諭”及“意識發展”有被進化為“服務倫理”之可能,認為人和一切的事務都存在於一個更大的全景式的網絡中,因而人的責任也就變得無邊無限;而基於這樣的認知和信念,它和神學烏托邦也就極為酷似。將所有的這些信仰元素拿來逐一和《與神對話》參照對比,即可顯示該書被稱為“新時代神學”應屬不虛。而這樣的信仰實踐落實到具體的公共問題上,當然也就具有一定的進步性,例如它強調人的自由自立與互助,強調人類的公平正義。這時候,它也就當然成了一種“新自由派神學”。在這一部分,《與神對話》又和美國前輩自由派神學家尼布爾(Reinhold Niebuhr,1892–1971)有相當多的酷肖之處。
因此,《與神對話》乃是一部現代人對神重新定義,並進而意圖重新塑造自己的著作,期望能夠藉著提升人類的集體意識,而讓人擺脫今日的野蠻落後及理性的狹窄與虧蝕。它將神視為一種對人的中介,他不評斷,而只讓人自省。神不再是昔日被自然化的那個權威大神,而成為一種內心的叮嚀。它意圖調控“集體——個人”、“人——神”、“理性——感性”的兩橛,從而建造出一個更符合當代新中產階級需要的信念系統。它的人類進化可能性的樂觀期待,也使得它不再象古代神學著作那麽冷硬刻板,使人在對話里能更親切的面對自己。
不過,任何企圖從事宏觀而巨型的論述者,當它展現出其巨大的想象時,難免也同時會顯露出其同樣巨大的矛盾甚或粗糙簡單。當我們在閱讀《與神對話》時,對它的這些部分似乎也不能完全無動於衷:
例如,當作者意圖鋪陳神的“無時間性”時,他將時間譬喻為層層疊疊的紙張,當它以相對論及宇宙論等的論點來闡述時間概念時,大概都犯了夾纏之誤。而不寫這些亦無損完整。
例如,作者在第二部里意圖探討當今人類社會的各種問題,因而從性、環保、國際勞工問題、國際政治問題等幾乎無所不包。這些問題的對話里,雖然有很好的人道關懷,但仍難免充斥著片面性的“美國觀點”,例如它所主張的單一式的全球政府的觀點,大概就很難被非美國人所接受。作者的“美國中心論”經常可見,這不能不予註意。
不過,與神對話也就是與己對話,換言之,也等於是讀者與作者對話。當我們讀完《與神對話》而掩卷時,或許不妨問問自己:我心中的那個不斷叮嚀的、凝視著我的神,究竟在哪里?我能不能將他設定進我靈魂的時間表之中?
是為序。
序
一生在等待的書 孟東籬
這是《與神對話》三部曲中的第二部,書中所講述的都是人生至為重要的事。依據原著者所說,本書的來源是創始宇宙的神,也就是一般所謂的上帝或天主。
身為這套書的譯者之一,我覺得自己目前並不足以寫一篇允當的序文或導論,主要是因為本書有許多關鍵性的訊息我還未能參透,還未能釋然。
然而,這卻是我讀過的書中對我最重要的一部。或許可說,我的一生都在等待這樣的書,都在想要從這樣的來源得知這樣的訊息。
這書的資訊來源,聲稱是創造我們宇宙的神。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他發言的方式,讓我欣然願意相信他是真的,我覺得他充滿了關切,充滿了對人的循循善誘,充滿了智慧與幽默,充滿了光明與肯定。
我覺得,如果宇宙的神是這樣的,我願意跟隨他,常伴左右。
但是,我並沒有失去或放棄我的思辨能力。我仍是嚴嚴的思辨,牢牢的把關。如果有神,則人的思辨能力是神賦予人的重大禮物,為了尊敬神,你都必須好好展用它,不然就枉費了神的美意。
而如果沒有神,則人的思辨能力更是我們辨別是非的重大依據。
人類從來就不應拋棄他的思考能力。
當然,這不代表頑固與執著。人的心,也應隨時向新的訊息開放;只是,他必須懂得檢驗。
這三部曲,第一部述說個人生活中至為重要的事,第二部述說整個地球和全人類至為重要的事,第三部則述說全宇宙至為重要的事。第一、第二部都已出書數年,在美國造成轟動,第三部則據說要在今年十月出書。我非常期待能夠盡快讀到。
我譯了第二部,並詳讀了第一部的英文版。雖然如此,我還是不能說“詳讀”了這兩本書。因為我還不能把書中的訊息融會貫通。我認為,這是一部必須一讀再讀,詳加思考與領會的書。
讀這部書,如跟一個和煦的謙謙君子談論宇宙人生,而他懂得很多,他可以無限寬和與退讓,他可以風趣幽默而又無所不談,暢行無阻而又時感有慨,他的溫煦真的讓你覺得他是一個光體;而當你想到跟你促膝而談的這個謙謙君子,竟然(可能)是創造宇宙的神時,心里會感到高興與安慰。
當然,他談的很多事情是我不能了解或不能接受的,有些時候也頗讓我憤憤不平。但他又讓我覺得我可以有不解的從容,可以有不平的權利。
因為,他說,我就是神。我跟他是同質的,我是他的一部分,我是他的分身,或者,我是他的化身。
這個,我相信。因為這是唯一合理的推論。宇宙中的一切都是神的一部分,都是他的分身與化身。宇宙的全體就是神。
然而,我跟他的爭執也就在這里:如果宇宙中的一切都是神的分身與化身,則為什麽神的分身與化身要互相廝殺與吞食呢?為什麽要有這麽多悲劇呢?為什麽非洲的小孩要餓死呢?為什麽母親的乳房要淪為這般幹癟呢?人類的本質既然是神,為什麽經過億億萬萬年的演化或輪回,還這般愚蠢與殘暴呢?神為體會他自己為無限光明之身,非得要生靈塗炭不可嗎?
書中的神一再試圖為此解釋,但我仍是不能接受,我心中的不平不能為此釋然。
其實就我個人的際遇而言,我是經常充滿感激的;為天地與萬物的美與奧秘,我也經常充滿贊嘆與感激。我不能釋懷的是各種有生之物所遭遇的摧殘與悲劇。這些事情令人傷痛。如果宇宙間並無有知有情的神,則一切悲劇只是運行與演化所造成;但如果宇宙中有一位有知有情的神,則生命所遭遇的悲劇便變得不但不可解,不可接受,並且不可原諒。
領會宇宙與生命,是我這一生最重要的課題,但我還沒有看過一本書象這三部曲一樣,明白表示出自創世的神,並用這麽明白而現代化的觀念與語言談論宇宙與人生的要事,而大部分又說得那麽好。
至於那些我所不解和不能接受的部分,我也願意用心去思辨。最重要的是,這個“神”,我願意聆聽他,願意與之對話或爭吵。這在我,是重大的一步。
譯序
宇宙,無盡大戲;而我們究竟是誰? 孟祥森
據說,宇宙是無端的。而如果有端,則從這一端到那一端,以光的速度,要走一百五十億年至兩百億年;這龐大的宇宙中,有兩千億個星系,而每一星系,約有兩千億顆恒星,而某些恒星的外圍,具有適合生物生長的行星;這樣的行星,據說全宇宙至少有十萬顆。
是以這宇宙恒有大約十萬顆行星,自無始以來至無盡的以後,始終上演著各個階段的生物演化。自單細胞生物,至億億萬萬個細胞組成的生物;自單純的維生繁衍,至具有窮天地化育之心靈的高等生物或“人”類。
恒星會如火焰一般在宇宙的空茫中生起熄滅;如果它的周圍有行星,則行星亦隨恒星生起熄滅;如果行星上有生物,則生物亦隨恒星生起熄滅。遠觀宇宙的此情此景,就如黑夜明滅的燈火,此起彼落。
以此觀之,這宇宙恒如無盡黑暗中散滿天際燈火通明的舞臺;臺上有些具有生命演員,有些則只有地水火風,或巖漿橫流,或冰封大地;然而就宇宙的劇情來說,則一任洶湧澎湃,永不止息。
宇宙的大戲,就這樣永遠上演。可是為誰而演?為何而演?誰是演員?誰是觀眾?觀眾即演員?演員即觀眾?創造者即被創造者?被創造者實乃創造者自身之化裝?研究者即被研究者,而研究者的好奇之心實乃宇宙貪玩的本性?那麽,蝴蝶翅膀之美,必然與莊周的眼睛同屬一物。
然而,世間固然有美,卻也有醜。其中最醜的是對生命的殘害。那麽,誰司殺?誰被殺?誰饑餓?誰因營養過剩而死?誰又死於饑寒?
我們究竟是誰?你是誰?我是誰?我們究竟是“神”,還是“原始人”?
自有文化以來,哲學與宗教都在試圖解釋這些問題,但似乎沒有任何一組解釋足以釋天下人之疑。
《與神對話》三部曲是另一組解釋,最新出爐的一組解釋。不但意圖解釋,並且意圖指點人類之路。以我個人來看,這是一套“大書”,不亞於人類有史以來任何意圖解釋人天之作,唯不過也象任何著作一樣,無法逃離內涵的矛盾。
或許,凡是“解釋”就永遠是矛盾的,因為解釋永遠是語言與觀念,而非“事實”的真相。
雖然如此,我覺得書中現身的“神”對人天的解釋仍舊頗堪玩味,而對人生的指點則珠光燦爛。
這個神,是一個性開放的神。
是一個詼諧幽默的神。
是一個通達的神。
是一個寬大到連“寬大”一詞都屬多余的神。
是一個喜歡玩的神。
是一個循循善誘的神。
是一個正面的、肯定的神……。
就憑這些,我認為《與神對話》就足以傳世,因為它是神學的大革命,一掃西方專橫、暴烈、嫉妒、報複的神之陰霾,而給人雨過天晴的明麗景象;如果宇宙有神,神本當如是。
書中許多部分講得極好,如性,如收支的透明,如教育的整個藍圖,如全球一國。這需要讀者自己去看,去領會,甚至去實行。
譯者加了許多註解,是因為有許多不平之處,也是為了讓讀者讀的時候小心思辨。如果讀者覺得譯者嘮叨,可以越過不看。
原書是沒有章名的,因為每一章都不必然鎖定一個主題,但為求吸引讀者的註意,才由譯者選用文中句子充當章名,請讀者不用為此所限。
二十世紀和二十一世紀確定是地球與人類的關鍵期,人類必須面對抉擇,也必然面對抉擇。在這段時期,會有許多訊息出來,改變舊有的人生觀、宇宙觀和人類的生活態度。老實講,生死存亡的關頭,由不得我們渾噩。
那麽,就讓我們一起啟步吧!
Conversations with God Ⅱ ——An Uncommon Dialogue目錄
《序》尋找神,是為了尋找人 南方朔
《序》一生在等待的書 孟東籬
《譯序》宇宙,無盡大戲;而我們究竟是誰? 孟祥森
我們一起去尋找神(神的意願如何成為你的意願)
謝謝你來。謝謝你到這裡。
不錯,你因守約而來。不過,你還是可以不來。你本可以決定不來。不過你卻決定來到這裡,在此約定的時刻,於此約定的地點,以便此書可以交在你的手上。謝謝你。
設若你做這一切都是無意識的,甚至並不知你在做什麽,也不知為什麽,則這些事情對你可能是個秘密,因而需要一點點解釋。
我要說:這本書來到你的生活中,正是時候。也許目前你還不明白,但當你經歷了書中所為你儲藏的一切,你就會完全明白。一切事物的發生都正當其時,這本書到達你手上也不例外。
你到這裡來,是為你在尋找的東西,是為你在渴求的東西,渴求已久的東西。你到這裡來,是為了你跟神最近的一次真正的接觸——對你們之中某些人來說,可能是第一次的接觸。
這是接觸,非常真實的接觸。
現在,神要跟你實際談話——透過我。幾年以前,我不會這樣說。現在我這樣說,是因為我已經有過這樣一次對話,因而我知道這樣的事是可能的。不僅可能,而且所有的時間都在進行。正像此時此地還在進行。
重要的是,你要了解,你是使這件事情發生的原因之一,正如此刻這本書之交在你的手上。我們都是發生在我們生活中一切事物的原因之一部分,我們所有的人都跟那一位大創造者(the One Great Creator)是共同創造者,制造了導致那些事情的每一種境遇。
我代表你跟神的第一次談話發生於一九九二至九三年。那時我寫了一封憤怒的信給神,詢問為什麽我的人生是這般的掙紮與失敗。我所有的一切,包括我的浪漫關系,我的志業,我跟孩子的互動,我的健康——總之我的一切——我所經歷的無非是掙扎與失敗。我給神的信要求知道為什麽會如此——而要從事一生的志業又當如何。
讓我吃驚的是,這信竟然得到回答。
這事如何發生,回答若何,成了一本書,於一九九五年五月出版,名為《與神對話》(Conversations With God,BookⅠ)。或許你聽說過,甚至讀過。設若如此,現在這一本你就不需前言。
如果你未讀過第一部,則我希望你不久能讀到,因為那本書中詳談了事情如何發生,回答了我們生活中的許多問題——關於錢,關於愛,關於性,關於神,關於健康與疾病,關於飲食、人與人的關系、“正當的工作”(譯註:英文為right work,應跟佛教八正道中的“正命”——正當的生活方式或工作——相似。),和許多我們日常經驗中的事物——而這些則是現在這一部中所未談論的。
在此時,如果我要請求神給這個世界一個禮物,那便是在第一部中的訊息。一點也不錯,神已經做了(“即使在你們要求之前,我已給了回答”)。
所以,我希望,在你讀過這本書以後(甚至在你還未讀完之前),你就決定要讀第一部。這完全是選擇的問題,就像純粹的選擇(Pure Choice)於此刻讓你讀到此句。就像純粹的選擇創造了你所曾經有過的一切經驗。這是在第一部中做過解釋的一個概念。
第二部的頭幾段是寫於一九九六年三月,以做為其後的訊息之引言。這些訊息的“來到”,就像在第一部中一樣,是非常簡單的。在紙上我寫上問題——任何問題……通常是來到我腦中的第一個問題——不久答案就在我腦中形成,就如有人在對我耳語。我是在聽寫!
除了頭幾段以外,本書中所有的資料,都是一九九三春天不久以後,一年之內寫在紙上的。現在,我很願意把它呈給你,正如它從我而出並給予我一樣……
﹡
尼:這是一九九三年複活節星期日(譯註:Easter Sunday,每年過春分月圓後的第一個星期日。),我依指示來到這裡。我在這裡里,手握鉛筆,前置筆記本,準備提筆。
我認為我應告訴你,是神叫我在這裡的。我們訂了約。我們——今天——要開始本書第二部:神與我跟你共同做體驗的三部曲中的第二部。
我不知道這本書要談什麽,甚至也不知道我們將觸及什麽話題。這是因為我腦子中沒有這本書的計劃。不可能有。決定本書內容的,不是我,是神。
一九九二年複活節星期日—— 一年前的今天——神開始與我對話。我知道這聽來唐突,但事實真是如此。不久前,對話結束。我受指示休息一段時間……但神也告訴我,我今天有“約”,要再回來談談。
你也有約。你現在就是在守約。我很清楚這本書不只是為我而寫,也是為你——透過我。顯然你是在尋找神——並尋找由神而來的話(譯註:話,英文用Word,此字也指“神之道”。)——找了很久了。我也如是。
今天,我們將一起去找神。這一向就是找神最好的方法。分開,我們從不能找到神。我這樣說有兩種意義。我是說,只要我們是分開的,就永遠不會找到神。要想發現我們跟神不是分開的,第一步就是要發現我們各自不是分開的,除非我們知道並體現我們全是一體,我們便不能知道和體現我們跟神是一體。
神並非與我們分開,從不曾;我們只是以為我們跟神是分開的。
這是一個常見的錯誤。我們也以為我們是各自分開的。因此,我發現,“發現神”的最快速途徑就是互相發現,不再互相隱藏。當然,也不再對自己隱藏。
最快的不再隱藏之路是講真話(譯註:英文truth一字意指“真情實況”“真相”“真理”“實相”“實話”。本書譯文視文句而有不同譯法。)。對每個人。任何時間。
從現在開始講真話,永不改變。先開始對自己講關於自己的真話。然後對自己說關於別人的真話。然後對別人說關於你自己的真話。然後對別人說有關他人的真話。最後,對人人說事事的真話。
這是說真話的五個層次。這是自由的五重路。真理(實話)會讓你自由。
這是一本有關真理的書。不是我的真理,而是神的真理。
我們——我跟神的——上一次的對話一個月前結束。我以為這一次會和上一次的一樣進行。也就是說,我問,神答。因此我想,我們該停了,現在就向神請問。
神——是這樣進行嗎?
神:是。
尼:我就是這樣想。
神:只不過在本書中不用你問,我自己會提一些話題出來。你知道,在第一部中我不大這樣做。
尼:是啊那你為什麽要加這新花樣?
神:因為這本書是在我的要求下寫的。我要求你到這裡來。而第一部書則是你自己起頭的一個計劃。
第一本書,你有一個議程。這一本,你卻沒有議程——只是照著我的意願做(譯註:will,有時譯作“意願”,有時譯作“意志”。)。
尼:沒錯。
神:尼爾,這是一個很好的地方。我希望你——和別人——都能常來這個地方。
尼:可是你的意願就是我的意願。既然你的意願和我的意願相同,我怎麽可能不做呢?
神:這是一個複雜微妙的問題——卻是一個不錯的起步點;真的,是我們談話的一個很好的起步點。
但讓我們先退回幾步。我從沒有說過我的意願就是你的意願。
尼:有啊!你說過。在上一本書中。你清清楚楚對我說過:“你們的意願就是我的意願。”
神:不錯——但兩者並不相同。
尼:不同?你一定在愚弄我。
神:當我說“你們的意願就是我的意願”時,它的意思並不和“我的意願就是你們的意願”相同。
如果你們一直都在照我的意願行事,則你們不必再做什麽就可得到開悟(Enlightenment,或譯“啟蒙”“開明”。此字原意是“點亮”。佛教將“開悟”英譯為此字,也可譯為“神啟”。)。歷程就將結束。你們將已在那裡。
一旦你們只行我的意願而不做其他,就會導致你們開悟。如果你們的人生歲月都在行我的意願,則你們幾乎無需涉入這本書。
所以,很清楚你並沒有行我的意願。事實上,大部分時間你們連知都不知道我的意願。
尼:我不知道?
神:對。你不知道。
尼: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那是什麽?
神:我告訴你了。只是你不聽。或者,你聽而不聞。而當你聞了,又不相信你所見聞的。而當你相信了你所見聞的,你又並未遵從指示。
所以,說我的意願就是你的意願是確定不正確的。
反過來說,你們的意願就是我的意願。第一,因為我知道。第二,因為我接受。第三,因為我贊成。第四,因為我愛。第五,因為它就是我的,我稱它為我的。
這意謂你們有自由意志去做你們想做的事——而我由於無條件的愛,使它成為我的。
如果我的意願要成為你們的意願,你們也必須同樣。
第一,你們得知道它。第二,你們得接受它。第三,你們得贊成它。第四,你們得愛它。最後,你們得稱它為你們的。
在你們人類的整個歷史中,只有很少數的人持續這樣做。另有少數人近乎常常這樣做。許多人做得不少。大批人時而做一做。實際上人人都只極偶爾做一做——有些人卻從來不做。
尼:我又屬於哪一類呢?
神:這有關系嗎?從此刻開始你要屬於哪一類,這豈不才是關鍵問題?
尼:對。
神:你怎麽回答?
尼:我寧願屬於第一類。我寧願時時刻刻知道並遵行你的意願。
神:這可慶可賀,卻可能不可能。
尼:為什麽?
神:因為在你能如此之前,還需要許多的成長。不過我告訴你:你能如此的。你能步入神性(Godhood)——就在此刻,只要你選擇。你的成長並不必花那麽多時間。
尼:那麽,為什麽它已經花了那麽多時間?
神:不錯。為什麽已經花了那麽多?你在等什麽?你不會以為是我拉住你吧?
尼:不。我很清楚是我自己拉住自己。
神:好。清楚是做好的第一步。
尼:我很想做好。但我怎麽做呢?
神:繼續讀這本書。這正是我要帶你去的處所。
我就是那神燈裡的精靈(專一創造實相)
尼:我並不確定這本書將要走向何處。也不確定從何開始。
神:讓我們再花一點時間(take time)。
尼:我們究竟需要花多少時間呢?從上一章到現在,已經花了我五個月的時間。我知道讀這本書的人會以為這一切都是連續不斷寫下的。他們不會想到從第三十二段到第三十三段之間,隔了二十個星期。他們不會明了有時候靈感與靈感之間要隔半年,我們到底必須花多少時間?
神:這不是我的意思。我是說,把“時間”(take“Time”)做為我們第一個話題的開始之處。
尼:哦。好吧。但既然以這為話題,為什麽完成一段有時要花好幾個月呢?為什麽你在兩次來臨之間要隔那麽久呢?
神:我親愛的好孩子,我在“來臨”之間,隔的時間並不長。我從來就不曾不與你同在。只是你並沒有經常覺察到。
尼:為什麽?為什麽如果你經常在,我卻沒有覺察?
神:因為你的生活捲在別的事情裡。讓我們面對它吧。你這五個月很忙。
尼:對,我這五個月很忙。一大堆事情在進行。
神:你讓這些事情比我還重要。
尼:這好象並不是我的實情。
神:請你看看你的行為。你這段時間深深捲入你世俗的生活中。你很少注意你的靈魂。
尼:那是一段艱困的時期。
神:沒錯。正因如此,才應把你的靈魂涵括在這過程中。過去幾個月,若有我幫助,會平順得多。所以我是否可以建議不要與我失去接觸?
尼:我試著要貼緊,可是我似乎失落——或像你所說的,捲入——在我自己的戲裡。再說,我也找不出時間給你。我沒時間默想(譯註:meditate,默想,是天主教譯法。此字又譯為靜思、沈思、打坐、冥想、入定等。)。我沒有祈禱,當然我也沒有寫作。
神:我知道,當你最需要我們的接觸時,你卻走開,這是人生的諷刺。
尼:我該怎樣才能不這樣做呢?
神:不這樣做就是了。
尼:這是我剛說的。但是要怎麽才行?
神:你不這樣就不這樣。
尼:沒有這麽簡單。
神:就這麽簡單。
尼:我倒希望是這樣。
神:那它就真的會這樣,因為你的希望就是我的命令。要記得,我親愛的,你的欲望就是我的欲望。你的意願就是我的意願。
尼:好吧。好得很。那麽我希望這本書三月份完成。現在是十月了。我希望再也不要有五個月都全無音訊了。
神:那就會這樣。
尼:好。
神:除非它不是這樣。
尼:哦,天哪。我們非得玩這個遊戲不行嗎?
神:不是。但到現在為止,你都是這樣在決定你的生活。你隨時在改變主意。記住,生活是持續的創造過程。你每一分鐘都在創造你的真相。你今天做的決定,往往不是你明天的選擇。然則所有大師們的秘密卻是一直只選同樣的東西。
尼:一而再,再而三的選?一次不夠?
神:一而再,再而三,一直到你的意願變成為你的實況。
有些人要好多年,有些好幾個月,有些好幾個星期。那些近於大師級的人,要幾天,幾小時,甚至幾分鐘。對大師們來說,創造是當下的事。
當你看到意願和經驗之間的距離縮短時,你可以說是走在大師之路上了。
尼:你說“你今天所做的決定,往往不是你明天的選擇”。那又怎樣?你是說我們不應老是改變心意?
神:你愛怎麽改就怎麽改。但要記得,你每改變心意,都把整個宇宙的方向做了改變。
當你對某件事“下定決心”,你就推動了宇宙。有超乎你理解的力量——其微妙與複雜遠超過你的想象——涉入這個過程,其巧妙的動力是你們現在才剛剛開始了解的。
這些力量與這種過程都是相互作用的能量之超凡網路的一部分,這網路組成存在之全體,你們稱之為生命與生活。
本質上,它們是我。
尼:那麽,當我改變主意,會為你制造困難,是不是?
神:沒有什麽對我是困難的——但你卻可能把事情弄得對你來說非常困難。所以,對事情要專心一志。在你讓它成為事實前,不要改變心意。要專心,要集中。
這就是心志專一之意。如果你選擇什麽,就用你全復的力量、整個的心去選擇。不要優柔寡斷。持續不懈!向著它前進。要有決心。
尼:不要用“不”做為答案。
神:正是。
尼:但設若“不”正是確實的答案又怎麽辦?如果我們所要的,不是我們應當要的——不是為我們好,不符合我們最佳的利益——那又怎麽辦?那你就不會給我們,對不對?
神:錯。不論你們要求什麽,不論對你們而言是“好”是“壞”,我都會“給”你們。你有沒有看看你近日的生活?
尼:但是我受到的教育卻說,我們不能永遠都得到我們所想要的——凡不是對我們最好的,神就不會給我們。
神:這是當某些人不希望你因某些特別的後果而失望時告訴你的話。
首先,讓我們先把我們的關系再說清楚。我並沒有“給”你們任何東西——是你們召它過來的。在第一部中,我曾把這情況如何發生做了詳細精確的解釋。
其次,我對你們所召來的事物不做審判。我不說一個東西是“好”或是“壞”。你們最好也這樣。
你們是有創造力的生命體——是以神的形象與本質造成的。你們可以得到你們選擇的任何東西。但你們可能並不能得到一切你們想要的東西。事實上,任何東西如果你們要得太急迫,就不能得到。
尼:我知道。這在第一部中也解釋過了。你說過,“要”這個行為會把那東西推開。
神:對,你記得為什麽嗎?
尼:因為心念是有創造力的,而要一個東西的心念是對宇宙的一個聲明—— 一件真相的宣示——宇宙就會在我的實際生活中製造出來。
神:完全正確!完全正確!你已經學到了。你真的明了了。好得很!
對,就是這樣發生的。你說“我要”(I want)某物時,宇宙就認為是“確實”,並給你那經驗——“缺”(wanting)它的經驗!
不管你把什麽放在“我”字的後面,都會變成你具有創造力的命令。神燈裡的精靈——那就是我——之存在只是為從命。
你召什麽,我制造什麽!你怎麽想、怎麽感覺、怎麽說,就怎麽召!其實就是這麽簡單。
尼:那麽,請再告訴我——為什麽我要花那麽多時間,才把我的選擇創造為事實?
神:有好幾個原因。因為你不相信你選擇什麽就可以有什麽。因為你不知道選擇什麽。因為你一直在籌思什麽是對你“最好”的。因為你事先想要保證你所有的選擇都是“好”的。因為你不斷改變心意。
尼:讓我看看我懂不懂這話的意思。我不應籌思什麽是對我最好的嗎?
神:“最好”是一個相對形容詞,靠著上百的變數。這使得選擇變得非常困難。當你做任何決定時,只應有一個考慮——這是不是表明我是誰?這是不是在聲明我選擇我是誰?
整個一生都該是這樣一種聲明。事實上,整個一生就是這一種聲明。你可以讓這種聲明是出於偶然或出於選擇。
由選擇而過一生是有意識之行動(action)的一生。由偶然而過的一生是無意識之重複(reaction)的一生。
重複就是這樣——是你原先做過的行為。當你“重做”(re–act),你是在評估進來的資料,在你的記憶庫中探索相同或類似的經驗,照你以前做過的去做。這是心智(mind,〔譯註:本書三部曲中,神認為人是“身、心、靈”三位一體的生命。“心”,英文用mind,其文義有時又類似於“頭腦”,本書譯為“心智”。第一部中曾謂mind是ego(自我)(P129),又曾謂mind與腦brain不同。〕)的作用,不是你靈魂的作用。
你的靈魂想要你在它的“記憶”中探索,看看如何能創造出你真正此刻的真實經驗。這乃是你們經常聽說的“靈魂探索”經驗,但要這樣做,你們必須真的“失心”(譯註:out of mind此成語平常意指“精神不正常”“發狂”,此處則指“不要靠心智去思辨”“離開你的心智”。)。
當你把時間花在想要籌思什麽對你“最好”時,你是在浪費時間。最好是省時間,而不是浪費。
“失心”可以大量節省時間。決定很快就可達成,選擇迅速執行,因為你的靈魂只從現在的經驗來創造,不需回顧、分析與評鑒過去的際遇。
記得這一點:靈魂創造,心智重複。
靈魂以其智慧知道,你此刻所產生的經驗,是神在你對它還沒有任何有意識的覺察之前送給(sent)你的經驗。這乃是“現在”(pre–sent,預先送給)經驗一詞的意義。即使在你正在尋找它時,它就已經上路——甚至在你要求之前,我就已經答應你。每一個此刻都是神的神聖禮物。這乃是何以它被稱之為禮物(present,﹝譯註:英文的present既指“禮物”,又指“現在”。﹞)。
靈魂直覺的知道去尋求此時所需的恰當境遇,以治愈錯誤的思想,並將你帶到你真正是誰的正確經驗中。
把你帶回到神那裡乃是靈魂的渴望——把你帶回家,帶給我。
靈魂的意圖是以經驗來認知它自己——因而認知我。因為靈魂知道你跟我是一個——正像心智以思辨否認此一真相,肉體以行為否定這一真相。
因此,在重大決定的時刻,要離開你的心智,而以靈魂之探索來替代。
靈魂明白心智所不能領會之事。
如果你把時間浪費在想要籌思什麽對你“最好”上,你的選擇將小心翼翼,你的決定將永不能下,你的旅程將航入種種期望之海中。
如果你不小心,你將淹死在你的種種期望中。
尼:喔!這真算個好答案!但我怎麽聽從我的靈魂呢?我怎麽知道我是在聽呢?
神:靈魂以感覺(feelings,感情)向你訴說。聆聽你的感覺。遵從你的感覺。尊崇你的感覺。
尼:為什麽我卻似乎正因為尊崇我的感覺,才陷在困難裡呢?
神:因為你把成長貼上“困難”的標簽,而把停頓貼上“安全”的標簽。
我告訴你:你的感覺絕不會把你陷入“困難”中,因為你的感覺就是你的真相。
如果你過一種絕不遵從感覺的生活,處處要把感覺用心智的機械作用過濾掉,那你就去吧。靠心智對處境的分析而做你的決定吧。但別想在這樣的機械作用中得到歡樂,也別想求得你真正是誰的歡慶。
記住:真正的歡慶是無心的(mindless)。
如果你聆聽你的靈魂,你就會知道何者於你“最好”,因為於你最好的,就是於你為真的。
當你只依何者於你的為真而行,你就在道上加速前進。當你以你的“現在真相”為基礎而創造經驗,而不是以“過去真相”為基礎,而反複某種經驗,你就產生一個“新我”。
為什麽創造你所選擇的真相要用那麽多時間?這就是為什麽:因為你沒有去實踐。
知曉真相(真理),真相會讓你自由。
然則一旦你知曉了你的真相,不要一直改變主意。這是你的心智在意圖籌思何者於你“最好”。停掉它!除去你的心智。回到你的感覺!
這就是“恢複神智”的含意。回到你的感覺,而不是如何思考。你的思想只不過是思想。是心智的構築。是你的心智“虛構的”“捏造的”創造品。可是你的感覺——卻是真實的。
感覺是靈魂的語言。而你的靈魂是你的真理(真相)。
好了。這樣的說法連貫嗎?
尼:這是不是意謂我們要表達我們所有的感覺——不管它是多麽負面或多麽有破壞性?
神:感覺既非負面,也不具破壞性。它們只是真相。如何表達真相才是問題所在。
當你以愛來表示你的真相,很少會有負面和有傷害性的結果產生,而當有此情況發生時,那是因為有人選擇要用負面或有傷害性的方式去經驗它。在這種情況下,你可能沒有任何辦法避免此事的發生。
當然,失於表示你的真相也很難是得當的。然而大家時時都在這樣做。他們是如此懼怕造成或面對可能的不愉快,以致他們完全掩藏了他們的真相。
要記得:最重要的是如何送出訊息,而非如何接受。
你無法負責別人如何接受你的真相;你只能保證它在送出去的時候好不好。好不好,我指的還不只是清不清楚;我指的是何等愛、何等悲憫、何等明敏、何等勇敢和何等完全。
這裡沒有半真半假的空間,沒有“殘忍的事實”,或甚至“平白的真相”的空間。它只是真相,全部的真相,除了真相以外別無其他。神幫助你如此。
是這“神幫助你”帶來了愛與悲憫的神聖素質——因為,只要你要求我,我一直都會幫助你用這種方式溝通。
所以,沒錯,去表示你所謂的最“負面”的感覺吧,但不要以破壞性的方式。
失於(未能)表示(即是推出去)負面的感覺,並不會使它們走開;那會把它們留在裡面。“留在裡面”的負面性會傷害身體,使靈魂背負重擔。
尼:但是,如果另一個人聽到了你對他所有的負面想法,不管你用何等有愛意的態度告訴他,都會影響到你們的關系。
神:我說,去表達(推出去,清除)你負面的感覺——我並沒有說如何或對誰。
並非所有的負面感覺都需跟引起此負面感覺的人分享。只有當失於表達此感覺會有損於你人格的完整,或造成對方誤以非真相為真相時,才有必要表達。
負面的感覺從來就不是最終的真相,即使在當刻它似乎象是你的真相之際依然。它可以是起於你未癒的部分。事實上,一直都是。
這乃是為什麽必須要把這些負面性的東西推出去,釋放出去。只有讓它們出去——推出去,置於你的面前——你才能清楚的看清它們,才能知道你是否真的相信它們。
許許多多說出來的話——惡毒的話——只有在說出來之後,才發現它們不是“真的”。
許許多多表示出來的感覺——從恐懼到憤怒——只有在表示出來之後,才發現它們不再表示你真正的感覺。
感覺可以是很吊詭(編註:怪異的循環或者怪圈)的。感覺是靈魂的語言,但你必須確定你傾聽的是你真正的感覺,而不是由你的心智所鑄造出來的假模型。
尼:哦,好吧!現在我連我的感覺也不能信賴了。好得不得了!我原本還以為那是通往真理實相之路呢!我原本還以為那是你教我的呢!
神:是的。我是這樣教你。但用心聽,因為這比你現在所能了解的還更複雜。有些感覺是真感覺——也就是產自靈魂的感覺;有些感覺是假感覺——這是你的心智所制造的。
換句話說,它們根本不是“感覺”——它們是意念(思想),是偽裝成感覺的意念。
這些意念是起於你以前的經驗和自他人觀察的經驗。你看別人拔牙時臉皺成一團,所以你拔牙時也臉皺成一團。你可能根本就沒痛,可是你還是皺臉。你的反應跟真相(事實)沒有任何關系,只跟你如何接受事實有關,而這又是以別人的經驗為基礎,或以你往日的某件事為基礎。
人類最大的挑戰是要在此時此地,不要再捏造什麽!不要對現在時刻(pre–sent moment,是在你對它尚未有意念之前“送給”你自己的時刻)制造意念。要在此刻。記住,你把此刻當做禮物,送給你的本我(Self,﹝譯註:本書中的Self常用大寫,是指人與神本質相同的那個“我”。所以中譯為“本我”。ego則是指自我中心的那個“我”,本書譯為“自我”。)),這時刻涵藏著巨大真相的種子。那是一個你想要記得的真相。然而,當此刻到來,你卻立即開始鑄造關於它的意念。你不在此刻之內,卻站在此刻之外,審判它。於是你重複反應。這是說,你像你以前曾做過的那樣再做。
現在,看看這兩個字:
REACTIVE(重複,反應)
CREATIVE(有創造性)
注意看看,它們是相同的字。只是把C挪動了!當你正確的C(譯註:C和See(看)發音相同。因此這句話意為“當你正確的看事物”。)事物,你就變為有創造性,而不是重複反應。
尼:這很妙。
神:嗯,神就是這樣。
但是,你看,我想講的是,當你乾凈的來到當刻,而不帶著關於它的原先想法,你就可以創造你現在是誰,而不是反應你曾經是誰。
生命是一創造歷程,而你卻活得它似乎是一反複歷程!
尼:但是一個有理性的人,怎麽可能在某件事發生的當刻,忽視以前的經驗呢?去思考我們所知有關此事的一切而做回應,這不是正常的嗎?
神:可能是正常的,卻不是自然的。“正常”意謂通常是那樣做。“自然”卻是當你不想要以“正常”的方式去做時,你會這麽做!
自然和正常不是同一回事。在任何當下的時刻,你可以照通常的做法那樣做,也可以照自然來之的做法做。
我告訴你:沒有任何東西比愛更自然。
如果你以愛而行,你就是自然而行。如果你以懼而行、憤而行、怒而行、恨而行,你可能是正常而行,卻絕不是自然而行。
尼:如果我以往的經驗都對我嘶叫某一“當刻”很可能是痛苦的,我如何能夠以愛而行?
神:不要管你往日的經驗,直接進入當刻。要在此時此地。看看此刻你為創造新的自己有何可做。
記住,這就是你在此所做的。
你以此方式,在此時間,於此地方,來此世界,以知你是誰——並創造你想要的你。
這是一切生命的用意,生命是一個持續進行的、永不終止的再創造過程。你依自己所訂下的一個最高的理念來再創造你自己。
尼:但這豈不像從最高的樓上跳下來,以確認自己會飛嗎?這樣的人忽略了他自己“往日的經驗”和“觀察到的他人經驗”,從樓上跳下來,還一直宣稱“我是神”!這好象並不怎麽聰明。
神:我卻要告訴你:人曾達到比飛更偉大的結果。人曾治愈疾病。人曾使死者複生。
尼:只有一個人做過。
神:你以為只有一個人被賦予過這超乎物理宇宙的力量?
尼:只有一個人展示出來過。
神:不止。是誰分開紅海?
尼:神。
神:不錯。但是誰呼求神這樣做的?
尼:摩西。
神:正是。又是誰呼求我要治愈病人,使死者複活?
尼:耶穌。
神:對。好了,你是否認為摩西和耶穌所曾做的你不能做?
尼:可是他們沒有做!他們求你做!這不是同一回事。
神:好吧。我們目前就用你的說法。你是否認為你不能要求我做同樣奇跡的事情?
尼:我認為我可以。
神:我會答應嗎?
尼:我不知道。
神:這就是你與摩西不同的地方!這就是把你和耶穌分別的地方!
尼:有許多人相信,如果他們以耶穌之名請求,你就會答應他們。
神:沒錯,許多人這樣相信。他們相信他們沒有能力,但他們看過(或相信其他看過的人)耶穌的能力,因此就以他的名字來請求。雖然他說過:“為什麽你們驚奇呢?這些事情,和更甚於此的事,你們也可以做。”然則眾人不能相信。許多人到今天仍然不信。
你們統統以為你們無值。所以你們以耶穌之名請求。或以至福童貞瑪利亞。或某某“庇護者聖人”。或太陽神。或東方神靈。你們會以任何別人之名——唯不用自己的!
然而我告訴你們——要求,你就會得到。尋找,你就會找到。敲門,門就會為你開。
尼:從高樓跳下,你就會飛。
神:曾經有人浮在空中。你相信這個嗎?
尼:嗯,我聽說過。
神:還有人穿墻走過。甚至有人離開他們的身體。
尼:是,是。可是我卻從來沒有看過任何人穿墻走過——我也不去勸任何人去試這種事情。我也不認為我們應該從高樓跳下。這對你的健康可能並不是好事。
神:那掉下來摔死的人,並不是因為他如果出自正確的存在(Being)狀態而不會飛,而是因為他永遠不可能藉著想要顯示他與你們有分別,而證明他的神性。
尼:請解釋一下。
神:在高樓上的人,活在一個自欺的世界中。在其中,他想像他自己有別於你們其他的人。以宣稱“我是神”,他以謊言來開始他的證明。他希望使他自己與你們有分別。他希望更大、更有能力。
那是自我(the ego)的一項行為。
自我——是分離的、獨自的——永遠不可能複製或證明那是一體的那個。
那在高樓上的人,由於要證明他是神,卻只證明了他與萬物的分別,而非與萬物的一體。因此,他以證明非神性來想要證明神性,因而失敗。
耶穌,卻以證明一體性來證明了神性——不論他看何處和看何人,他都看到一體性和整體性。在此中,他的意識和我的意識為一,而在這種狀態中,不論他召喚什麽,都會在那神聖時刻呈現在他的神聖真相中。
尼:嗯。所以,要行奇跡,只要“基督意識”就行了!好吧,這當然會讓事情簡單一些……
神:當然比你想象的更為簡單。有許多人達到了這種意識。許多人曾成為基督(譯註:be Christed其字源為“被塗油”﹝be anointed),意為被祝聖、被標示其身份。),而不僅是納撒勒的耶穌。
你也可以成為基督(can be Christed)。
尼:怎麽做呢?
神:由尋求,由選擇。但那是你必須每日去做、每分鐘去做的選擇。它必須成為你生活的根本目標。
它本來就是你生活的目標——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而即使你知道,即使你記得你存在的精確理由,你似乎也不知道如何從你所在之處到達那裡。
尼:沒錯,就是如此。那麽,我如何可以從我現在所在之處,到我想要去的地方呢?
神:我再告訴你一次——尋找,你就會發現。敲門,門就會為你開。
尼:我已經“尋找”和“敲門”了三十五年。如果說我已疲倦這條路,你應會原諒我。
神:也許該說你已“失望”吧,對不對?但事實上,雖然在“試圖”上我給你甲等分數——就是,“努力甲等”——但我卻不能說,也不能同意你所說,你尋找了和敲了三十五年的門。
應該說,你是時斷時續的尋找和敲了三十五年的門——而大部分時間是斷。
過去,當你很年輕的時候,只有當你遇到了困難、當你有所需要的時候,你才來找我。等你又長大一點,又成熟一點,你認識到這可能不是跟神的正確關系,於是試著去創造一些更有意義的東西。即使那時,我也只不過是個時有時無的東西。
更後來,你了解到,跟神的結合只能借由跟神溝通才能達到,因之你去做某些事、去行某些行為,可以讓溝通達成,但即使那時,你仍是時而從事,而非經常。
你靜思,你行儀式,你在祈禱與頌唱中呼喚我,你召我的靈到你之內,但這也只在適合你的時候,只在你覺得有感應的時候。
再說,即使在這些情況中,你對我的體驗充滿容光,你生活的百分之九十五仍舊陷在分別的幻象中,體現最終真相的時刻仍舊只是偶爾的星火。
你仍舊認為你的生活就是汽車保養、電話費帳單和人際關系要如何如何等等;你的生活所關註的,仍是你所創造的戲劇,而不是這些戲劇的創造者。
你還沒有學會懂得為什麽你一直在創造你的戲劇。你太忙著演它們了。
你說你了解生活的意義,可是你沒有去實踐你的了解。你說你知道走向與神溝通的路,但你卻沒有上路。你聲稱你在道上,但你沒有舉步。
可是你卻來對我說,你已尋找和敲門了三十五年。
我討厭做你的失望之源,可是……
現在是時候了,你不要再失望於我,而應當開始看清楚你真正是誰。
現在,我告訴你:你想要“受膏為基督”嗎?那就像基督一樣行,每一日每一分鐘皆如此。(你並非不知如何行。他已向你們顯示了途徑。)在所有的情況下都像基督(不是你不能。他已為你們留下指示)。
在這方面,只要你尋求,你不是沒有幫助。我每一天、每一分鐘都在給你引導。我是那寂靜的小聲音,在其中知道轉向何路,走上何途,如何回答,如何行為,說什麽話——只要你真正尋求與我溝通,和我結合為一,就知道去創造什麽樣的實相。
只要聆聽我。
尼:我猜我是不知道應怎麽做。
神:哦,瞎說!你現在正在做!只要隨時都這樣做就好。
尼:我不能每天分分秒秒都拿著個黃色活頁本跑來跑去吧!我不可能樣樣事都停下來,開始寫便條給你,希望你提供給我你精彩的答案吧!
神:謝謝你。它們確實是精彩!而現在又有一個:是的,你可以!
我是說,如果有人告訴你,你可以跟神有直接的溝通——直接的連線,直接的聯系——而你要做的,只是隨時準備紙筆,你願意做嗎?
尼:那當然。
神:然而你剛剛卻說你不要。或不能。那你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說的究竟是什麽?什麽是你的實情?
而好消息是,你甚至可以連紙筆都不用。我是一直跟你同在的。我不住在筆上。我住在你裡面。
尼:這是沒錯,可是……我是說,我真的能相信這個嗎?我能嗎?
神:當然你能。這是我自始就開始要求你們相信的。這也是每一個宗教——包括耶穌——對你們說的。那是中心教旨。那是最終的真相。
我一直與你們同在,甚至直至時間之末。
你相信這個嗎?
尼:是了,現在我相信了。我是說,比以前更甚。
神:好。那就用我吧。如果紙筆有效(而我必須說,那似乎對你滿有效的),那就帶著紙筆。帶的時間更多一點。如果必要,就天天帶,隨時帶。
貼近我。貼近我!做你能做的。做你必須做的。需做什麽就做什麽。
念玫瑰經(譯註:rosary,在天主教也指念一串念珠(165顆)的經。)。親吻石頭。向東方鞠躬。唱贊美詩。搖動擺錘。試試肌肉。
或寫一本書。
做需做的。
你們每一個都有你們各自的結構。你們每一個都以你們自己的方式領會我——創造我。
對你們某些人來說,我是男人。對你們某些人來說,我是女人。對某些人來說,我兩者皆是。對某些人來說,我兩者皆不是。
對你們某些人來說,我是純粹的能。對某些人來說,我是最終的感覺,而這,你們稱之為愛。你們有些人完全沒有概念我是什麽。你們只知道我存在。
而也就是如此。
我存在。
我是吹拂你頭發的風。我是溫暖你身體的太陽。我是在你臉上舞蹈的雨水。我是空氣中的花香,我是把香氣發散的花朵。我是那負載花香的空氣。
我是你最早的意念之始。我是你最後的意念之終。我是那在你最精彩之際併發的觀念。我是那觀念成真時的光輝。我是那促使你做最有愛意的事之感覺。我是那讓你一再一再渴望此種感覺的部分。
凡能於你有效的,凡能使之發生的——不論是儀式、表演、冥想、思考、歌唱、說話或行動,只要能使你“再接觸”——就去做。
為記得我而做,為重歸於我而做。
希特勒到天國去了
尼:乖乖,我們真的離題了。我們從討論時間開始,最後卻講到組織化的宗教。
神:沒錯,跟神談話就是會變成這個樣子。很難把談話內容局限在某一個地方。
尼:讓我把你在第三章中的重點綜合一下:
1除了這個時間以外,沒有別的時間,除了此刻以外,沒有別的時刻。
2時間不是一個連續體。那是一種相對論的看法。時間是以“上下”的範型而存在,許多“時刻”和許多“事件”是互相疊落的,是在同一個“時間”發生。
3在這“時間——無時間—— 一切時間”的界域裡,我們不斷的在諸種真相中旅行——通常是在夢中。“恍然若有所覺”乃是我們覺察此種情況的方式之一。
4從來就沒有我們“不存在”的時間——也永遠不會有。
5靈魂的“年齡”這個概念,實際上是跟覺醒的程度有關,而非與“時間”的長度有關。
6沒有罪惡或邪惡。
7我們是完美的,正如我們就是我們。
8“錯”是由心智的概念化產生,出自相對性的經驗。
9我們是一邊走一邊製造規章,改變它們,以適合我們現在的真相,而這又完全是對的。設若我們要做進化中的生命,則本應如此,必須如此。
10希特勒到天國去了!
11一切事物的發生都是神的意願—— 一切事物。這不僅包括颱風、龍捲風和地震,也包括希特勒。要懂得這些,秘鑰在知曉一切事件背後的目的或用意。
12死後沒有“懲罰”,一切後果只存在於相對經驗中,而不存在於絕對界域。
13人類的神學是人類為了想要解釋一個瘋狂而不存在的神所做的瘋狂試圖。
14人類的神學唯一可以合理之途,是我們得去接受一個完全不合理的神。
怎麽樣?又是一個很好的綜合嗎?
神:太棒了!
尼:好。我現在有一百萬個問題。比如,第十和十一則,請你再厘清一次。為什麽希特勒會去天國?我知道你剛剛試圖解釋過,但我就是需要更多一些。而這些事件背後究竟有什麽目的呢?而這更大的目的,又如何跟希特勒和其他暴君有關呢?
神:讓我們先說目的。
所有的事件,所有的經驗,都以創造機會為目的。事件與經驗就是機會。既不多,也不少。
認為它們是“魔鬼的產品”“神的懲罰”“上天的報償”,或任何這類的東西,都是不對的。它們只是事件與經驗——發生的事。
是我們認為它們如何,為它們做了什麽,對它們產生什麽反應,而給了它們意義。
事件與經驗都是被拉向你的機會——被你個人或群體,透過意識所創造。意識創造經驗。你們在試圖提升你們的意識。你們把這些經驗拉向你們,以便可以把它們用做工具,以創造和體驗你們是誰。你們是誰的那個存在體,比你們現在所展示的這個存在體的意識要更高。
由於我的意願是讓你們知道和體驗你們是誰,我乃允許你們把你們所選擇去創造的任何事件或經驗拉向你們,以便這樣做。
這宇宙遊戲的其他遊戲者也時時會加入你們的行列——有時是短暫相遇,有時做臨時參與者,有時做短期夥伴,有時做長期互動者、親戚、家人,珍愛的人或生命之道的伴侶。
這些靈魂是被你們拉向你們。你們也被他們拉向他們。那是一種相互創造性的經驗,表示著雙方的選擇與渴望。
沒有一個到你身邊來的人是偶然的。
沒有偶然這個東西。
沒有什麽事是隨便發生的。
生命(生活)不是偶然的產物。
事件,和人一樣,是被你拉向你,為的是自己的目的。大型的全球經驗和發展是群體意識的結果。它們是被你們群體的整體拉向你們,是你們群體的整體之選擇與欲望的結果。
尼:你用“你們群體”一詞是什麽意義?
神:群體意識(group consciousness)是一個並沒有被人廣泛了解的東西,然而它卻力量極為強大,而如果你們不當心,則往往會超過個人意識。因此,如果你們希望,你們在地球上的大生活經驗得以和諧,你們就必須不論做什麽或去何處,都要致力於創造群體意識。
如果你現在處在一個群體中,此群體的意識又不能反映你的意識,而你在此時又還不能有效的改變這群體意識,則離開此群體乃是明智之舉,不然它會帶著你走。它會走向它要走向的地方,而不管你要不要去。
如果你找不到一個群體其意識跟你的相配,則去做一個群體的起源。其他有相似意識的人會被你吸引。
為了你們的星球有長遠而重大的改變,個人和小群體必須去影響大群體——到最後,是去影響最大的群體,即全人類。
你們的世界以及其處境,是所有在那裡的生活者之全部意識的反映。
正如你在周遭所看到的,有許多工作仍須待做——除非你們滿足於現在的世界。
令人吃驚的是,大部分人滿足。這乃是為什麽世界不改變。
這個世界所推崇的是分別,而不是相同;意見的不一致是由衝突與戰爭來解決——而大部分人卻滿足於此。
這個世界是適者生存,“強權即真理”,競爭在所必須,而勝利是至高的善——大部分人卻滿足於這樣一個世界。
如果這樣一種體制也製造了“失落者”——失敗者,那就讓它製造吧——只要你自己不在其中就好。
即使這樣一個模式,使被人認為“錯”的人常遭屠殺,“失敗者”饑餓而無家可歸,不“強”的人遭壓迫和剝削,大部分人還是滿足於此。
大部分人認為跟他們自己不同的,就是“錯”的。宗教上的不同,特別不被容忍;社會、經濟或文化方面的許多不同,也是如此。
上層階級對下屬階級剝削,卻自鳴得意的美其名曰改善了犧牲者的生活,說他們比被剝削之前過得更好。上層階級以如此的方式忽視了真正的公正——就是所有的人應當如何被對待——而不僅是使可怕的處境變好一點點,卻從中得取骯臟的利益。
聽到任何有別於目前體制的體制,大部分人都會嘲笑,說競爭、屠殺,與“勝利者分贓”這類行為,乃是使他們的文明之所以偉大之處,大部分人甚至認為沒有別的自然之路可行,認為這樣做是人類的天性,認為以別的方式作為,會殺掉驅使人成功的內在精神。(沒有人問“成功什麽?”)
真正啟蒙過的人,固然難於了解你們這套哲學,可是你們星球上大部分的人卻深信不疑,而這乃是為什麽大部分人不顧及受苦的大眾,對少數民族的壓迫,下屬階級的憤怒,或自身及親人以外任何別人的生存必需條件。
大部分人並沒有看出,他們是在毀滅地球——那賦予他們生命的星球——因為他們的行為只求自己富裕。令人吃驚的是,他們目光短淺到不能看出短期的所得會造成長期的損失,而這本是經常發生的——也會再度發生。
大部分人會害怕群體意識這個概念。這個概念類似於集體利益(群體的善)、單一世界觀或跟萬物一體的神,而不是與之有分別的神。
凡是能導致合一的事物,你們就害怕,而凡是那有分別之作用的,你們就加以推崇,這造成了分歧與不和諧——然則你們似乎連從經驗中學習的能力都不具備,繼續你們的行徑,造成同樣的結果。
不能把別人的痛苦像自己的痛苦那般體驗,乃是使痛苦繼續下去的原因。
分別使人冷漠,使人產生虛假的優越感。合一產生悲憫與同情,產生真誠的平等。
在你們星球上所發生的事情—— 一成不變已經三千年——我已說過,是你們群體——就是你們星球上整個的人群——的集體意識之反映。
這一種層次的意識,最好的形容詞就是“原始”。
尼:嗯,沒錯。不過,我們好象又離開了原來的問題。
神:其實沒有。你問希特勒的事。希特勒經驗之所以可能,是由於群體意識所產生。許多人說希特勒操縱了群體——也就是他的國人——用的方法是他的狡詐和滔滔善辯。但這種說法卻是一種方便說法,把一切罪責都推到希特勒身上——這不是人民大眾所要的方式。
但如果不是數以百萬計的民眾支持他,跟他合作,寧願屈服,則希特勒什麽也不能做。自稱為日耳曼人的這一小群,必須為大屠殺負起重大的責任。同樣,這稱之為人類的大群,也必須負起重大的責任。因為這人類大群即使並沒有做什麽,卻也是漠然的允許,漠然於德國所發生的痛苦——直至其情況是如此之深,以至於連心腸最冷硬的分離主義者也不再能漠視為止。
所以,是集體意識提供了納粹運動的沃土。希特勒只是抓住了時機,但並不是他創造了這個運動。
必須要懂得這其中的教訓。一個持續在強調分別和優越感的群體意識,會使悲憫之情大量消失,而悲憫之情的消失,則無可避免的會隨之以良心的喪失。
以狹隘的民族主義為基礎的集體概念,會忽視他人的苦難,卻會要所有的別人為你們的苦難負責,因而為報複、“整風”和戰爭製造借口。
奧許維茨是納粹解決“猶太問題”的辦法——是一種試圖“整風”的企圖。
希特勒經驗的可怕,並非在他把此經驗加諸於人類身上,而是人類允許他去做。
令人吃驚的不僅是希特勒的出現,而是還有那麽多人同行。
可恥的不僅是希特勒屠殺了好幾百萬猶太人,而是在希特勒被迫住手以前,必須有好幾百萬的猶太人被屠殺。
希特勒經驗的用意,乃是向人類顯露它自己的面貌。
整個歷史中,你們都不乏出眾的教師向你們顯示機會,讓你們記得你們真正是誰。這些教師向你們顯示了人類的最高潛能和最低潛能。
他們向你們呈現了生動的、令人透不過氣來的例子,讓人知道作為人,可以是什麽樣子——由於人的意識,你們有許多人能夠走向何處,願意走向何處,會走向何處。
務須記得:意識是一切,它會創造你們的經驗。群體意識力量強大,會製造出無可言說的美麗與醜惡。而選擇則總由你們。
如果你們不滿意於你們的群體意識,就要想辦法改變它。
改變別人意識的最佳途徑,就是你以身作則。
如果你自己不夠,則組成一個自己的群體——讓自己成為你們想要別人去經歷的那種意識之泉源。當你們身體力行,他們就會——願意——去經歷。
是從你開始。一切事情,樣樣事情。
你想叫世界改變?那就先把你自己世界裡的事改變。
希特勒給了你們最好的機會這樣做。希特勒經驗——像基督經驗——向你們顯示了你們自己的面目,其意義和真理是深遠的。然而,這些較深遠的覺醒——不論是希特勒的,還是佛陀的;成吉思汗的,還是海爾•克里希那(Hare Krishna)的;匈奴人阿鐵拉的,還是耶穌基督的——只有在你們記得他們時才存在。
這乃是為什麽猶太人要建立大屠殺紀念碑,要求你們永不忘記。因為你們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小塊希特勒——不同的只是程度。掃除一個民族就是掃除一個民族,不論是在奧許維茨(Auschwitz)還是在傷膝澗(Woundeed Knee)。
尼:所以,希特勒是被派遣給我們的,向我們提供一個教訓,讓我們知道人可以做出多麽可怕的事,人可以墮落到多麽深的地步的?
神:希特勒不是被派遣給你們的。希特勒是由你們所創造的。他起於你們的集體意識。沒有這種集體意識,他不可能存在。這就是你們的教訓。
分別種族隔離和優越意識——“我們”有別於“他們”的意識——乃是希特勒經驗的創造者。
神聖兄弟情誼和一體——而非“我的或你的”意識則是基督經驗的創造者。
當痛苦是“我們的”,而不只是“你們的”;當歡樂是“我們的”,而不僅是我的;當整體生活經驗是我們的,則就終於是真正的了——真正整體的生活經驗。
尼:為什麽希特勒到天國去了?
神:因為希特勒沒有做任何“錯”事。他只是做了他做的事。我要再次提醒你:有許多年的時間,上百萬的人都認為他是“對”的。他怎麽可能會不認為如此呢?
如果你冒出某個瘋狂念頭,而上千萬的人都同意,你就很可能不會覺得自己多瘋狂。
這世界——終於——認定希特勒是“錯”的了。這乃是說,世界上的人對他們是誰和他們選擇做誰,參照希特勒經驗,做了新的評估。
他拿出一把尺來,設了一個參數,一個界線,依此我們可以測量和限制我們對自己的觀念。基督所做的也是同樣的事,只不過是在光譜的另一端。
還曾有過別的基督,別的希特勒。以後還會再有。所以,要警覺。因為高等意識和低等意識的人都走在你們之間——正如你們走在他人之間。你又帶著什麽意識呢?
尼:我還是不明白希特勒怎麽可能會去天國。他所做的事怎麽會得到這樣的報償呢?
神:首先,要了解,死並不是一件結束,而是一種開始。不是一種可怖之事,而是一種喜悅。它不是一種關閉,而是一種開啟。
你們一生最快樂的時刻是它結束的時刻。
這是因為它並不結束,而是以如此輝煌的方式繼續,如此充滿了和平、智慧與喜悅,以致難以描繪,也無法讓你們了解。
所以,你首先要了解的——如我已經向你解釋的——是希特勒並未傷害任何人。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並沒有造成任何痛苦,他只結束了它。
佛陀曾說“生是苦”,他說得對。
尼:但即使我接受這種說法,可是希特勒卻並不知道他實際上是在做好事。他以為他在做壞事。
神:不,他不曾以為自己做了什麽“壞”事。他實際上認為他是在幫助他的人民。而這是你所未能了解的。
任何人,以他自己的世界模型而言,都沒有做任何“錯”事。如果你以為希特勒明知自己瘋狂,還一直做著瘋狂的事,則你對人性經驗的複雜性尚一無了解。
希特勒以為他對自己的人民做了好事。而他自己的人民也認為他如此!這才是瘋狂之所在!德國大部分的人民都同意他!
你們宣稱希特勒“錯”了。好。由這個尺度你們又重新界定了自己,對自己知道得更多一點。好。但不要因希特勒為你們把這個尺度顯示出來而詛咒他。
必得有人做這種事。
如果不是熱,你們無法知道冷;如果不是下,你們無法知道上;如果不是右,你們無法知道左。不要詛咒其一而祝福其二。因為這樣乃是未能了解。
千百年來,大家都在詛咒亞當和夏娃。人說他們犯下了原罪。我告訴你們:那是原福(The 0riginal Blessing)。因為,設若沒有發生那件事——分得善與惡的知識——則你們甚至連這兩種可能性的存在都可能不會知道!事實上,在亞當墮落之前,這兩種可能性是不存在的。
那時沒有“惡”。每一個人,每一個物,都存在於恒久的完美狀態。那名副其實是天堂,是樂園。然則你們那時不知那是天堂——不會體驗它為完美——因為你們不知道任何別的情況。
因此,你們應當詛咒亞當和夏娃呢,還是該感謝他們呢?
而你說,我該如何對待希特勒?
我告訴你:神的愛和神的悲憫,神的智慧和神的原諒,神的用意和神的目的,都足夠大到可以容納亞當的罪行和至惡的罪犯。
你們可以不同意這個,但沒有關系。你們才剛剛習知你們到此所要發現的是什麽。
你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
尼:第一部書中,你曾答應要在這第二部書裡解釋許多較廣較大的事物——如時間與空間、愛與戰爭、善與惡、最高層次的全球政治。你也曾答應要更進一步——更詳盡的——解釋人類的性經驗。
神:沒錯,我統統答應了。
在第一部中,我討論的主要以個人的事情為主,第二部則以你們在地球上的集體生活為主。第三部則討論最廣大的真相:宇宙論、宇宙的全圖、靈魂的旅程。加起來,乃是我目前能對你們的一切事物——從穿鞋到了解宇宙——所提供的最佳資訊與忠告。
尼:關於時間,你要說的都說完了嗎?
神:我已經說完你們需要知道的部分。
沒有時間。一切事物都是同時存在的。所有的事件都是同時發生的。
這本書正在寫,由於正在寫,所以它已寫完;它已存在。事實上,你所有的資訊正是由此得來——從已經存在的書。你只是把它賦予形式。
此乃這句話的意思:“即使在你要求之前,我就已答應。”
尼:關於時間,這些資訊似乎……嗯,都很有趣。不過那很神秘。它對真實的生活具有什麽實用價值嗎?
神:對時間的真正了解,可以讓你在你們相對性的真相中,生活得更為平靜——在你們的相對真相中,你們把時間當做一種運動、流動在經驗,而非當做恒定。
動的是你們,而不是時間。時間不動。只有一個時刻。
在某一層次上,你們對此有深刻了解。這乃是當有某種真正重大或有意義的事情發生時,你們常說好像象“時間停止”了。
它是停止的。而當你們也這樣,你們往往會經歷到一種攸關生死(life–defining)的時刻。
尼:我發現這難以置信。這怎麽可能呢?
神:你們的科學已經在數學上證明了這一點。已經寫出的數學公式顯示出,如果你進入太空船,飛得夠遠夠快,你們會轉回地球看著自己出發。
這證明,時間不是一種運動,而是你在其中運動的場(field)——而在此說法中,你乘的是地球號太空船。
你們說,要三百六十五“天”來構成一年。然則“天”又是什麽呢?你們決定——我可以說,這是相當隨便的—— 一“天”是你們的太空船在自軸上整整轉一個圈所需的“時間”。
你們又怎麽知道它這樣轉了一圈呢?(你們不可能感覺到它在動!)你們在天空中選一個參考點——太陽,你們說,你們在太空船所在的位置面對太陽,轉離太陽,再重新面對太陽,用了整整一“天”。
你們把這一“天”分成二十四“小時”——又是十分隨便的。你們本也可以說它是“十”或“七十三”!
然後你們又把“時”分成“分”。你們說每一小時包含六十個更小的單位,稱之為“分”——而每一分又包含更小更小的六十個單位,稱之為“秒”。
有一天,你們發現地球不但在自轉,而且還在飛!你們看出它是繞著太陽在太空中移動。
你們小心計算出,地球繞著太陽轉一圈,它自己要轉三百六十五圈。這些圈,你們稱之為一“年”。
但當你們想把一年分成比“年”小、比“天”大的單位時,你們發現有點一團糟。
你們創造了“周”和“月”,你們設法使每年的月數都一樣,卻無法使每個月的天數都一樣。
你們無法用偶數十二來整除單數三百六十五,因此你們決定有些月比另外一些月多一天!
你們之所以覺得必須把一年分成十二個月,是因為你們看到月亮一“年”會轉十二次。為了調和這三種太空事件——地球繞日、地球自轉和月亮循環——你們的辦法便是調整每個“月”的“日”數。
即使如此,你們還是未能解決所有的問題,因為你們早期的發明對“時間”有所“增益”,使你們不知如何處理。結果,每隔幾年你們就決定多出整整一天!你們稱那一年為閏年,而說來好笑,你們就真的靠這種構想生活——然後卻稱我的解釋為“不可思議”!
你們的“十天”“百年”也是同樣隨便決定的(有趣的是,不是以十二為基礎,卻是以十),用以測量“時間”的度過——但你們所做的這一切,其實都只是測量在空間運動的方式而已。
這樣,我們可以明白,“過去”的不是時間,而是事物,是在一個你們所稱之為“空間”的靜止場中的移動。“時間”只是你們計算運動的一種方式!
科學家們深深了解此一關連,因之他會有“時空連續體”(Space–Time Continuum)之說。
你們的愛因斯坦博士和其他一些人,明白了時間是心智的一種構想,是一個相對論性質的概念。“時間”是跟物體與物體之間的空間相對的東西!(設若宇宙在膨脹——是真的——則現在地球繞太陽一周,就比十億年前的時間“長”一些。因為它要動的“空間”更多。)
因此,這些轉動在現在比在一四九二年就要花更多的分數、時數、天數、周數、月數、年數和世紀數!(什麽時候一“天”不再是一天?一“年”不再是一年?)
現在,你們新穎而複雜的時間計算工具,記錄出了這“時間”的差距,因而每一年全世界的時鐘都要調整,以配合這不肯靜止的宇宙!這叫做格林威治平太陽時(Greenwich Mean Time)……不錯,確實是“平”(〝mean〞,卑鄙),因為它讓宇宙顯然像個謊言家!
愛因斯坦推論道,在動的並不是“時間”,而是那些以某一速度在空間中的移動的人;而要“改變”時間,那人所必須做的只是改變物體之間的空間距離,或改變他從某一物體移往另一物體時的速度。
在他的廣義相對論中,他擴充了你們現代對時間與空間的相對性了解。
現在你們可以開始了解,如果你們在太空中旅行再回來,何以你們可能只增加了十歲,而你們地球上的朋友卻可能增加了三十歲!你們旅行得越遠,你們越是扭曲了時空連續體,則你們回到地球上發現離去時的人還活著的機會越少!
然而,如果地球上“未來”的科學家,能夠開發出一種加速更快的辦法,他們就可以“騙過”宇宙,跟地球上的“真正”時間同步,回來時發現地球上所渡過的時間和太空船上所渡過的時間相同。
顯然,如果能得到更大的驅動力,就可以在出發之前返回地球!這是說,地球上的時間會過得比太空船上的更慢。你們在你們的十“年”時返回,而地球上才“過了”四年!速度加大,則太空中的十年可能在地球上只有十分鐘。
現在,還有太空結構中的“褶層”(fold)(愛因斯坦和另外一些人相信有這種“褶層”存在——而他們是對的!)你們可以在無限短的時刻中突然“越過”太空!這樣的一種時空結構,會不會把你們“投”回“時間”中呢?
現在,說“時間”僅是你們腦中的構想似已不太難懂。一切曾經發生過的事,現在都還在發生,而且將要發生。是否能觀察到這種情況,端看你觀看的位置——你在“太空中的位置”。
如果你在我的位置,你就可以看到一切——在此刻!
明白嗎?
尼:喔!我開始——在理論上——嗯,明白!
神:好。我在此處是用非常簡單的方式對你們解釋,可以讓小孩都聽得懂。這可能不算很好的科學,不過很好了解。
尼:目前,物質體在速度上是受限制的——但非物質體——我的意念……我的靈魂……在理論上,可以用不可置信的速度在太空移動。
神:完全正確!完全正確!夢中和其他出體(Out–of–body)與精神體驗往往就是這樣。
現在你了解“恍然若有所覺”了。你可能曾經在那裡過。
尼:但是……如果一切都已經發生過,那麽,我就不可能改變我的未來了。這是不是命定論呢?
神:不是!別上那個當!那不是真的!事實上,這種“展示”應當有助於你,而非有礙於你!
你永遠都處在自由意志和完全選擇的地位。由於你能夠看到“未來”(或讓別人為你看),乃能加強你的能力,去過你想要過的生活,而非限制了你。
尼:要怎麽樣才能做到呢?這一點我需要幫助。
神:如果你“看到”某一未來的事件或經驗是你不喜歡的,就不要選擇它!重新做選擇,選別的!
改變你的行為,以便避免不想要的後果。
尼:但如果是已經發生的事,我怎麽可能避免呢?
神:對你來說,它還沒有發生!你處在時空連續體中的這樣一個位置,你並未有意識的覺察到那事件的發生。你並不“知道”它已“發生”。你並未“記得”你的未來!
(這一種“忘記”是一切時間的秘密。這就是使你得以“玩”生命的大戲之原因!我以後會再解釋!)
凡是你不“知道”的,就不是“如此”。由於“你”尚未“記得”你的未來,它對你來說就尚未“發生”!這一件事情只有在“經驗”到時才“發生了”。一件事情只有在“知道”了時才“經驗到”。
現在,讓我們這樣說:你被賜予了對你的“未來”短短的一瞥,一剎那的“知”。你的精神體(Spirit)——就是你的非物質體部分——疾速前往時空連續體中的另一處,帶回那一時刻或那一事件的某些殘餘能量——某些影像或印象。
這些是你可以“感覺”到的——有時候是由別人,由那發展出形而上能力、可以“感覺”或“看到”圍著你轉的那影像和能量的人。
如果你不喜歡你對你的“未來”的“感覺”,那就站開!只要站開就行!在這一刻,你就改變了你的經驗——而每個你都會鬆一口氣!
尼:等等!什——麽?
神:你必須知道——現在你已預備聽取——你同時存在於時空連續體的每一個層面。
就是說,你的靈魂過去在、現在在、永遠在——直至永無止境——阿門。
尼:我“存在於”不止一個地方?
神:當然!你處處都在——並且時時都在!
尼:在未來有個“我”,在過去也有個“我”?
神:“未來”和“過去”並不存在,這是我們剛剛費了許多事去了解的。不過,用你們現在慣用的話來說,沒錯。
尼:我不只一個?
神:你只有一個,但你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尼:所以,當“現在”“存在”的我,改變了他“未來”所不喜歡的某件事,則存在於“未來”的我,就不會經驗到這一部分?
神:基本上說是這樣。整個的鑲拼圖會改變。但他永不會喪失他給自己的經驗。他只是鬆一口氣,高興於“你”不用經歷那件事。
尼:但那“過去”的“我”還是得“經歷”那件事,因之他直接走進去?
神:就某一意義來說,沒錯。但當然“你”可以幫助“他”。
尼:我可以?
神:當然。先把你在經歷之前的“你”改變,則在你之後的“你”就可能永遠不須去經歷它!你們的靈魂就是以此設計而演化的。
同樣,你未來的你也可以從他自己未來的自己得到幫助,因而幫助你去避免他所未做的事。
你聽懂了嗎?
尼:懂。這玄妙得很。可是我現在有另一個問題。前生又是什麽呢?如果我一向就是“我”——在“過去”與“未來”都是“我”——則我怎麽可能在前生曾經是另一個人呢?
神:你是一個神聖存在(Divine Being),能夠在同“時”有不同的經歷——能夠按照你的選擇,將你的本我愛分成多少不同的“自己”,就分成多少。
你可以一再一再以不同的方式過“相同的生活”——這是我已解釋過的。你也可以在連續體上於不同的“時間”過不同的生活。
因此,就在你是你的此時此地,你可以也在、曾在別的“時間”、別的“地方”,是別的“自己”。
尼:好慘。這是“複雜”加“複雜”了!
神:對,我們這還只是抓抓表皮呢!
要知道:你是神聖配比(Divine Proportion)的存在體,沒有限制。你的一部分選擇以你目前經歷的身份來認知你自己。然則這絕不是你的生命的界限——盡管你以為如此。
尼:為什麽?
神:你必須以為如此,不然你就不能去做你這一生自己要去做的事情。
尼:但這又是為什麽呢?你以前曾跟我說過,但請再告訴我一次,“此時”“此地”。
神:你用你全部的生命——你一切的生生世世——去做你真正是誰,並決定你真正是誰;去選擇和創造你真正是誰;去經歷和實現你當前關於你自己的想法。
你是處在這樣的永恒時刻:借由自我表現而自我創造與自我實現。
你吸引生活中的人、事與環境,作為工具,借此來締造你對自己最偉大的意象之最恢宏的版本。
這種創造與再創造的歷程是一直在進行的,永不終止,而且是多層的。在許許多多層次上,“正在此時”都在發生。
在你們的線性實況中,你們把經驗視為過去、現在與未來的經驗。你們想象自己有一次的生命,或者,也或許想像為有多次生命,但某一時間中只有一個。
但設若沒有“時間”呢?那麽,你們不就同時有所有生命了嗎?
你們真的是如此!
在你的過去、你的現在、你的未來,你都同時在過著你這個生活——這個你目前實現了的生活!你是否對未來的某件事情曾有過一種“奇怪的預感”?——那麽強有力,以致使你避開了它?
用你們的語言說,這叫做“預兆”(預先的警告)。從我的觀點來看,那則只是你突然覺察到你剛剛在你的“未來”所經歷到的事。
你那“未來的你”說:“嗨,這不是好玩的,不要做這件事!”
你們也在此時過著那稱之為“前世”的生活——只不過你們把它們當做你們“過去”的事情來經歷(設若你們會感受到這經歷的話),而這又正好。如果你們對於正在進行的事有全然的覺察,則你們玩起這奇妙的生之遊戲便非常困難。即使此處所做的描述,也不能給與你們這種覺察。設若能,則這“遊戲”就已結束!這個經歷之所以為歷程,就是因這歷程是完整的——包括在此階段你們對它缺乏完全的覺察。
所以,祝福這歷程吧!並以它為那最仁慈的創造者之最偉大的禮物而接受它!擁抱這歷程,以和平、智慧與喜悅來通過它。運用這歷程,將它從你所忍受的事情轉變為你所從事的事情,以之作為創造一切時間中至為輝煌的經驗之工具:此經驗乃是實現你神聖的本我。
尼:那,那我要怎麽樣才能做得最好?
神:不要把你現在這可貴的時光,浪費在追問生命一切的秘密上。
這些秘密之所以為秘密是有原因的。允許你們的神為你們留作秘密吧!將你們現在的時刻用在至高的目的上——創造並表現你真的是誰。
要決定你是誰——你想要是誰——然後盡一切所能去達成。
把我對你所說有關時間的話當做框架,在你有限的領會之內,建起你最恢宏的理念。
設若有關“未來”的印象來到你心上,則尊崇它。設若有關“前世”的觀念來到你心上,則看看對你是否有何用處——不要只是不予理睬。更重要的是,如果有一條路讓你知道如何在此時此地,以更為樂觀的方式去創造、展示、表達和經歷你的神聖自我,則遵循它。
而真有一條路讓你知道了,因為你曾請求。這本書的書寫,就是你的請求的一個徵記,因為設若不是有一個準備著去認知的靈魂,如果不是有一個開放的心,你不可能寫出此刻正在你眼前的這本書來。
凡閱讀此書的人也是一樣。因為他們也創造了它,不然他們怎麽可能經歷到它呢?
每個人現在都在創造每一件他所經歷的事——而此話的另一種說法是,我現在在創造每一件被經歷的事,因為我是每一個人。
現在你看出那對稱美了嗎?你看出那完美了嗎?
所有這些都包含在一個真理中:
我們都只是一個。
自由的五重路:
先開始對自己講關於自己的真話。
然後對自己說關於別人的真話。
然後對別人說關於你自己的真話。
然後對別人說有關他人的真話。
最後對人人說事事的真話
宇宙,是神的呼吸
尼:告訴我空間是什麽。
神:空間是……被證實了的時間(時間的鋪展)。
事實上,並沒有空間這麽一種東西——沒有純粹的、“空虛的”、沒有任何東西在其中的空間。任何東西都是某種東西。即使最“空虛”的空間都充滿了“氣”(譯註:英文用vapors,原意為蒸氣、汽、霧、煙霧、無實質之物、空想的東西等等。在本文中,也許其意更接近中文的“氣”,故采此譯。)——那麽稀薄,在無限的區域中如此之延伸,以致它們似乎並不存在。
接著,在氣離開之後,是能。純粹的能。這能展現為振動。搖動。萬有以一種特殊的頻率而呈現的運動。
不可見的“能”乃是那將“物質聚在一起”的“空間”。
宇宙中所有的物質都曾經——用你們的線性時間模式來說——濃聚為小小的一點。你們無法想象這小點的濃度——這是因為你們以為現在所存在的物質是濃縮的。
事實上,你們所稱為的物質大部分是空間。所有“固體”的物體都是百分之二的固體,百分之九十八的“空氣”!一切物體的最小微粒之間的空間都是巨大的。其情況就像夜空中天體之間的距離。然則這些物體你們卻稱之為固體!
在某一點上,整個宇宙確實曾是“固體”。那時在粒子與粒子之間真正沒有空間。一切的物質都將“空間”剔除在外——而當巨大的“空間”除去之後,物質所占的區域就小於一個針尖。
在此“時間”之前,確實還有一個“時間”,那時根本沒有物質。那時只有最純粹的最高振動能量,是你們會稱之為反物質的。
在有時間“之前”——在你們所知的宇宙存在之前——有時間存在。但此時沒有任何東西以物質的面目而存在。有些人認為那是樂園或“天國”,因為“沒事”。(nothing was the matter,〔譯註:此語和no matter〈不要緊,沒事〉及nothing the matter〈沒毛病〉相關。〕)。
〔現在你們的用語中,當你們懷疑出了什麽問題時,不是說“怎麽啦?什麽事?”(What’s the matter)嗎?這不是偶然。〕
在初始,純粹的能——我!振動、擺動得如此之快,而形成了物質——宇宙中所有的物質!
你們也能夠完成同樣的奇跡。事實上,你們天天都在做。你們的意念便是純粹的振動——而它們能夠,而且真的在創造物質!如果你們有足夠的人保持相同的意念,你們就可以對你們物質宇宙的某些部分產生衝擊,甚至可以創造某些部分。這我已在第一部中解釋得很詳細了。
尼:宇宙現在正在膨脹嗎?
神:以一種你們無法想象的速度!
尼:它會一直膨脹下去嗎?
神:不會。因為使其膨脹的能量將會消失,而把東西聚合的能量將會接管——這樣的時候將會到來,把一切東西重新“拉回”。
尼:你是說宇宙將會收縮?
神:對。所有的東西真的會“重歸本位”!而你們也會再有樂園。沒有任何東西。沒有物質,只有純粹的能。
換言之——就是我!
到最後,統統要回歸我。這乃是你們此語的來源:“全歸於此”(It all comes down to this)。
尼:這意謂我們不再存在!
神:不再以物質的形式存在。但你們會永遠存在。你們無法不存在。你們就是那存在者。
尼:在宇宙“塌陷”之後,會發生什麽事情呢?
神:整個的過程會重新開始!會有另一次所謂的大爆炸,另一個宇宙會誕生。它會膨脹,會收縮。然後會一再反複。一再一再。永遠永遠。世界永無終止。
這是神的呼吸。
尼:嗯,好吧,所有這些也都非常有趣——但跟我的日常生活沒有多大關系。
神:我說過,花費大量時間試圖揭露宇宙最深的秘密,可能不是你此生時間最有效的用法。然而對這大歷程做門外漢模式的簡單比喻和描述,也可以使你們獲益。
尼:比如呢?
神:比如了解一切事物都是周而複始的,包括生命自身。
了解宇宙的生命,會有助於了解你內在的宇宙。
生命是周而複始在運行的。一切事物都是周而複始的。一切事物。當你了解這個,你就更能享受這歷程,而不只是忍受它。
一切事物都周而複始運行。生命有其自然節奏,而一切都依此節奏運行;一切都與此流同行。因而有這樣的說法:“普天之下,一切事物的一切作為,皆有其時。”
了解這個的人是聰明的;運用這個的人是智慧的。
女人更懂得生命的節奏。女人依節奏度其一生。她們跟生命本身的節奏相合。
女人比男人更能“合流”。男人想要推、拉、抗拒、指導那流動。女人則體驗它,然後與之相融相合,以達成和諧。
女人聽到風中花朵的旋律。她看到那不可見者的美。她感覺到生命的牽引與促動。她知道什麽是跑的時候,什麽是休息的時候;什麽是笑的時候,什麽是哭的時候;什麽是抓住的時候,什麽是放手的時候。
大部分女人優雅的離開她們的肉體。大部分男人抗拒離開。女人當在身體之內時,也都優雅的對待她們的身體。男人則用可怕的態度來對待身體。這乃是他們對待生命的態度。
當然,任何常態均有例外。我在此所說的是概論。我說的是事情一直到現在的情況。我是以最泛論的方式在說。但設若你們注視生活,設若你們承認所看到的,則你們可以在此概論中發現真理。
尼:然而這卻使我感到悲哀。這讓我覺得女人似乎比男人優越。她們比男人的“好料子”多一些。
神:生命輝煌的節奏之一是陰與陽。“存在”(Being)的某一面向並不比另一面向“更好”或“更完美”。兩種面向都僅是奇妙的面向。
男人,顯然秉賦著神性的其他印像,而這又是女人以羨慕視之的。
然則也曾有言,生為男身,乃是你的測驗場,或你的考驗。當你當男人當得夠久——當你因你的愚蠢已經受夠了痛苦,當你由於你創造的災難招致的痛苦已夠,當你對別人的傷害已足以終止你的行為——用理性來替代侵犯,用悲憫來替代輕視,用“無人損失”來替代“總是贏”——那時你就可以成為女人了。
當你學會強權不是“真理”;力量不是“控制”而是“並肩”;絕對的權力與能力一無所求;當你了解這些事情,那麽你就配得穿上女人的身體——因為你終於了解了她的本質。
尼:那麽,女人是比男人更好了。
神:不!不是“更好”,而是不同!是你自己在做此判斷。在客觀的真相中,並沒有“更好”或“更壞”這類東西。只有是什麽和你想要是什麽。
熱並不比冷更好,上並不比下更佳,這一點我曾說過。因此,女性並不比男性“更好”。它只是它。正如你是你。
然則你們卻並非被局限的,不是誰比誰更受到限制。
你可以成為你希望成為的,選擇你想要經驗的。在這一生或下一生,或下下一生——正如你在前一生。你們每一個都一直在選擇中。你們每一個都是由萬有造成的。在你們每一個身上都有男性和女性。表現和經歷那讓你們喜歡表現和經歷的面向吧!然則要知道,萬有是向你們每個人開放的。
尼:我現在不想去談別的話題。我要留在這男性與女性的話題裡久一些。你在上一本書末尾曾經答應,要對整個兩性的局面談得更詳細一些。
神:沒錯。我想現在是我們——你跟我——談談性的時候了
愛,愛,去愛那你們想要的東西吧
尼:為什麽你創造兩性?這可是你認為讓我們歡悅和再創造的唯一途徑?我們應當如何對待稱之為“性”的這妙不可言的經驗?
神:當然,不用帶著羞恥感。不用帶著罪惡感,不用帶著恐懼感。
因為羞恥感不是美德,罪惡感不是善,恐懼感不是榮耀。
不要帶著貪婪,因為貪婪不是熱情;不要帶著背棄之心,因為背棄不是自由;不要帶著侵犯之意,因為侵犯不是渴望。
而顯然,不要帶著控制或權力之念,因為這些跟愛都沒有關系。
但是……性是否可以純為個人滿足呢?令人驚奇的是,答案是可以。因為,“個人的滿足”正是自愛(Self Love)的另一個說法。
多年來,個人滿足都名聲狼藉,而這乃是何以有那麽多罪惡感附著在性上。別人告訴你們,對於這種那麽令人滿足的事,你們不可用來做個人滿足之用!這矛盾是顯然的,因此你們不知道該怎麽辦!所以,你們決定,在“其前、其中、其後,都感到那麽好”的性事,你們要有罪惡感——至少這樣會讓事情看起來好一點。
這就像你們一位著名的歌手——她的名字我在此不提——由於唱歌而收到數百萬元。被人詢以她不可思議的成功與致富時,她說:“因為我是這麽愛做這件事,我幾乎有罪惡感!”
這話的意涵很清楚。如果那是一件你愛做的事,你就不應當另得金錢的報酬。大部分人是靠做他們厭惡的事而賺錢——或至少是艱辛工作,而非無止境的喜悅之事!
所以,世間的訊息是:如果你覺得不喜歡,你就可以享受它!
罪惡感往往被你們用來對你們明明覺得好的事去覺得壞——以此來讓你跟神重歸於好……而你們認為神不要你們對於任何事情覺得好!
你們尤其不可對身體的喜悅覺得好。又絕對不能對(就像你們的老祖母常常小聲說的)“性”……
好吧,好消息是:喜歡性根本就是好的!
愛你自己也根本就是好的!
事實上,那是你們的使命。你們本應如此!
不應該的是沈溺在性上(或任何事物上)。但愛上性,好得很!
每天這樣說十次:
我喜歡性!
每天這樣說十次:
我喜歡錢!
好啦,你還想要一個真正夠勁的嗎?那每天試說十次:
我喜歡我!
還有一些東西是被人認為不該喜歡而實際卻喜歡的:
權力(能力)
榮耀
名譽
成功
得勝
還有呢?下面這些。如果你喜歡這些,你真的應該覺得有罪囉:
別人的奉承
比以前更好
擁有得更多
懂得怎麽做
懂得為什麽
夠了嗎?等等!下面這兩種對你們來說,更是一種終極的罪惡。如果你覺得你懂得神(認識神)。
這是不是很有趣?終其一生,你們都被弄得對你最想要的東西感到罪惡。
然而我告訴你們:愛、愛、去愛那你們想要的東西吧!因為你們對它們(他們、她們)的愛,會把特阿(編註:漢語拼音ta)們拉向你們。
這些東西是生命或生活的質材。當你愛特阿(編註:漢語拼音ta)們,你就是愛生命!當你宣佈你渴望特阿(編註:漢語拼音ta)們,你就是在宣佈你選擇了生命所能提供的一切好的東西!
所以,選擇性吧!——凡是能夠得到的所有的性!
選擇權力吧!——所有你能掌握的權力!
選擇名譽吧!——所有你能獲得的名譽!
選擇成功吧!——所有你能得到的成功!
選擇勝利吧!——所有你能經驗到的勝利!
但是不要以性來替代愛,而是以性作為愛的歡呼;不要選擇壓制他人的權力,而是並肩合作的權力(能力)。不要以名譽為目的而選擇它,卻是以它為更大的目的之手段。不要選擇以他人為代價的成功,而是以之為工具去幫助他人。不要選擇不計代價的勝利,而是得勝卻不要他人背負任何代價,甚至為他們帶來益處。
放手去做吧!選擇別人對你的贊譽——但要看出所有的人都是你可以大加贊譽的生命,並真的去贊譽。
放手去做吧!選擇“更好”——但不是比別人更好,而是比你自己原先更好。
是的,選擇“懂得怎麽做”和“懂得為什麽”——以便你可以跟他人分享知識。
要用盡一切方法去選擇認識神。事實上,先選擇這個,其他一切都會隨之而來。
你們整個一生都被教導給予比接受更好。然則你不可能把你沒有的東西給予他人。
這乃是為什麽自己的滿足是如此之重要,也是為什麽把它視為如此醜惡是如此不幸。
顯然,以他人為代價的自我滿足,不是我們此處所談的意思。然則人生也不應當忽視自己的需求。
給予自己豐富的享受,你將會有豐富的享受給予他人。
譚崔的(Tantric,〔譯註:譚崔(Tantric)是印度教或佛教晚期的經典之一。以技巧和儀式來討論冥想或性愛的方法。〕)性學大師們很懂得這一點。這就是為什麽他們鼓勵自慰——而你們有些人稱此事為罪惡。
尼:自慰?哦,老兄——你真的是越講越遠了。你怎麽會想到這種話?你怎麽連這個也說?你這訊息本應是來自於神的!
神:我知道了。你對自慰有成見。
尼:不,我沒有,可是很多讀者可能有。而且我以為我們的對話是要製成一本書給別人去讀的。
神:沒錯。
尼:那你為什麽故意觸怒他們?
神:我沒有“故意觸怒”任何人。要不要“被觸怒”是他們的自由選擇。然而,你真的以為我們既要坦坦白白的談論人類的性,而又可以不讓任何人自己選擇“被觸怒”嗎?
尼:不。但我們的話題還是有點過了頭。我不認為大部分人已經準備好要聽神談論自慰。
神:如果這本書局限於“大部分人”所準備好要聽的神所說的題材,那就是一本小書了。當神要說話的時候,大部分人是從來沒準備好要去聽他說什麽的。他們通常都要等兩千年。
尼:好吧,說下去。我們都已經度過了開頭的震撼了。
神:好。我只是在用這一種生活經驗(順便說一聲,這是你們每個人都做的,只是沒人會說)來說明更大的一點。
這更大的一點,再說一遍,是:給予你們自己豐富的享受,你們便有豐富的享受給予別人。
譚崔性學——順便說一聲,這是非常高明的性的表現方式——的教師們知道,如果你帶著性的饑渴來接近性,則你取悅伴侶的能力就會大減,去體驗靈魂與肉體經久與歡悅的結合——這是體驗性生活非常好的理由之一 ——之能力也將大減。
因此,譚崔的戀人往往在互娛之前先自娛。這往往是在對方目前,而常常也互相幫助、鼓勵與指引。在起初的饑渴已獲滿足之後,兩人更深的渴望——由經久的結合而產生的狂喜——才能得到輝煌的滿足。
相互自娛乃是性的充分表達之一部分——性的歡悅、性的遊戲性、性的愛憐。性的表達有好幾個部分,相互自娛是其中之一。你們所稱之為性交的經驗,則可以是在兩個小時的愛的相遇之後發生。也可以不是。對你們大部分人來說,那極可能是你們二十分鐘操練的唯一一點——這是說,如果你們幸運的話,才有二十分鐘!
尼:我沒有想到這會變成性愛手冊。
神:它不是。但如果是,也沒什麽不好。大部分人對於性,對於它至為奇妙、至為有益的表達方式,還有許多要學習之處。
不過我要說明的仍是那較大的一點。你給予自己的歡樂越多,你就越能給予別人歡樂。同樣,如果你給予自己力量越多,你也有越多的力量分與他人。名譽、財富、榮耀、成功,或任何讓你覺得快活的事都是一樣。
而現在,我認為也是看看為什麽有些事情讓你“覺得很爽”的時候了。
尼:好吧——我投降。為什麽?
神:“覺得很爽”就是靈魂在歡呼——它歡呼說:“這就是我!”
你不是曾經在教室裡被老師點名嗎?當老師叫到你的名字,你必須答“在”或“有”,是嗎?
尼:是。
神:好,“覺得很爽”是靈魂說“在”或“有”的方式!
而現在,有許多人會嘲諷“去做你覺得很爽的事”這個觀念。他們說這是通往地獄之路。但是我要說,這是通往天國的路!
當然,這要視你說“覺得很爽”是指什麽而定。換句話說,哪一些經驗是讓你覺得很爽的?不過我告訴你們——沒有任何進化是借由否定而達成的。如果你會進化,那不是因為你否定了你知道會“感到很爽”的那些事物,而是因為你滿足了那些樂趣——並發現某些更大的樂趣。因為,如果你不去品嘗那“較小”的,你怎麽知道什麽是“更大”的呢?
宗教要你們以它的話為準則。這乃是為什麽所有的宗教終歸失敗的原因。
但靈性卻總是成功的。
宗教要求你們從別人的經驗學習,靈性卻催促你們尋找自己的經驗。
宗教承受不了靈性。它容忍不了靈性。因為靈性可能帶給你跟任何宗教都不相同的結論,而這是任何已知的宗教都無法容忍的。
宗教鼓勵你們去探究別人的思想,並把它們當成自己的來接受。靈性則邀請你們丟掉別人的思想,而萌發自己的。
“覺得很爽”是一種自我告知的方式,告訴自己你這個念頭是真理,你這句話是智慧,你這個行動是愛。
要想知道你進步了多少,要想測量你演進到多高,只要看看是什麽讓你“覺得很爽”就可以。
然則不要以否定那些讓自己覺得很爽的事物,或以避開此種感覺的方式來迫使自己演化得更快更遠。
自我否定就是自我毀滅。
然則,你也要知道:自我規範並不是自我否定。規範自己的行為是一種積極的選擇,是以決定自己是誰為基礎,而去做某件事或不做某件事。如果你認定自己是一個尊重別人權益的人,則決心不去偷、不去盜、不去掠奪,就不能說是“自我否定”。那是一種自我宣示,這乃是何以說,什麽事物使人覺得很爽是他進化的指標。
如果言行不負責任,如果做出傷害別人、讓人艱困或痛苦的行為,讓你“覺得很爽”,則你就演進得不很遠。
覺醒乃是此處的關鍵。在年輕人心中喚起和傳播覺醒,乃是你們家族和社區中年長的人的職責。這也是神的使者的職責:要在所有的民族中推廣覺醒,以便讓人可以明白對某人所做,或為某人所做的事,是為所有的人所做——因為我們統統都是一體。
當你們的意念言行出於“我們都是一體”,實際上便不可能會因傷害別人而“覺得很爽”。所謂“不負責”的行為便會消失。進化中的生命是在這樣的參數之內尋求生活的體驗。是在這樣的參數之內,我說你們應允許生命提供給你們的一切——而你們將發現,生命所提供給你們的,要比你們所能想像的要多得多。
你體驗什麽,你就是什麽。你表達什麽,你就體驗什麽。你必須表達什麽,就表達什麽。你準予自己什麽,你就擁有什麽。
尼:我喜歡這些。不過,我們可以回到原來的問題嗎?
神:可以。我在一切事物中都置入“陰”與“陽”,同樣,我創造了兩性!這“雌”與“雄”乃是陰與陽的一部分。這是你們所居住的世界對陰與陽的至高形式的表現。
兩性是陰與陽……的賦形。是許多賦形之一。
陰與陽,這裡與那裡,此與彼……上與下,熱與冷,大與小,快與慢,物質與反物質……
這一切,都是你們為了體驗生活所必需的。
尼:我們稱為性能量的這種東西,要如何才能做最好的表達呢?
神:以愛。以坦蕩。
以遊戲。以歡樂。
以活潑。以熱情。以神聖。以浪漫。
以幽默。以自發。以動人。以創造。以不羞。以感覺。
而當然,以經常。
尼:有些人說,人類性生活唯一合法的目的是生殖。
神:胡說。生殖是人類大部分性經驗的快樂後果,而不是合理的前提。認為性只是為了製造小孩,這種想法過於無知,而據此認為最後一個小孩懷孕之後,就應當停止性生活,則比無知更糟。它蹂躪了人的天性——而這天性是我給予你們的。
性的表現是永恒的吸引過程無可避免的結果,也是有韻律的能量之流無可避免的結果,而這能量之流是一切生命的燃料。
我在一切萬物中都注入了能量,使其將訊息傳遍宇宙,每一個人,每一個動物,每一棵植物,每一塊石頭,每一棵樹—— 一切有形之物——都送出能量,正如無線電發報機。
現在,你正在送出能量——發散能量——從你的生命中心向所有的方向發射。這能量——也就是你——以波的方式向外運動。能量離開你,透過墻壁,越過山嶺,掠過月球,進入永遠。它永不止息。
你的每一個意念都為此能量著色。(當你思念某人,設若此人夠敏感,他或她就能感受到)。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塑造了它。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影響了它。
你所釋出的能量之振幅、速度、波長和頻率,都隨時隨你的意念、情緒、情感、語言和行為而變化。
你曾聽人說過:“發出好的振幅”那是真的。非常正確!
當然,每一個人都在做同樣的事。所以乙太(ether)——在你們之間的“氣”——中就充滿了能量;這形成了眾人“振輻”交織的網絡(譯註:Matix,此字在解剖學上意謂“子宮”“母體”。在採礦學上意謂“母巖”。是縱橫交織而能生萬物的基盤。);形成的毯狀組織比你們任何的想像都更為複雜。
這網絡是能量的交織場,你們在其中生息。它能力巨大,影響一切事物。包括你們。
進來的振輻沖擊著你們,你們因之創造新的“振輻”而發散出去,加入並改變了那網絡——而因之影響了每個人的能量場,這又沖擊了他們送出的振輻,而後者複又沖擊那網絡——而這又沖擊你……如此永無止境。
你可能會認為這只是精彩的幻象。但你是否曾經走進一個屋子,而感到其中的“空氣凝結到可以切開”?
或者,你是否聽說過,兩個科學家在地球的兩端,同時在研究同一問題而不相知,又同時各自獨立的得到相同的解答?
這是常有的事;這是網絡更為顯然的表露。
這網絡——在任何參數之內都有的能量交織場——是力量巨大的振輻。它可以直接沖擊、影響,和創造物體及事件。
(“凡是以我之名,有兩人或多人相聚之處……”)
你們通俗的心理學稱此種能量網絡為“集體意識”。它可以,而且真的影響你們地球上的一切事物:戰爭的態勢及和平的機會;全球性的騷亂或舉世的祥和;蔓延的疾病或全球的福祉。
一切都是意識的結果。
在你們個人的生活中,某些事件與處境也是如此。
尼:妙得很,可是這跟性又有什麽關系呢?
神:別急。我正要說。
整個世界都隨時在交換能量。
你的能量推出來,觸及其他一切。一切物、一切人的能量都在觸及你。但現在,有趣的事發生了。在你和其他一切的半路上,這些能量相遇。
為了更生動的描述,讓我們想象在一個房間中有兩個人。他們各自遠在房間的一隅。我們稱他們為湯姆與瑪莉。
湯姆的能量以三百六十度的方向向宇宙中發射訊號。有些訊號擊中了瑪莉。
瑪莉也同時發射她自己的能量,其中有些擊中了湯姆。
但這些能量是以你們所未曾想象過的方式相遇。它們在湯姆與瑪莉之間的半途上相遇。
這些能量單元(記住,這些能量是物理現象;它們是可以被測量、被感覺到的。)結合而形成了一個新的能量單元,我們稱之為“湯瑪莉”。它是湯姆與瑪莉能量的結合體。
湯姆與瑪莉很可以稱此能量為“我們的中間體”——因為它真的就是:它是兩者都與之相連的能量體,兩人都用持續不斷的能量在餵養它,而它又把能量送回給它的兩個施主——沿著一直存在於網絡中的管線(其實,這“管線”就是那網絡)。
這“湯瑪莉”的體驗乃湯姆與瑪莉的真相。他們兩個都被此一神聖靈交(Holy Cammunion)所吸引。因為,透過管線,他們都感覺到那中間體,那結合者,那幸福的一體之崇高喜悅。
隔著遠距離的湯姆與瑪莉可以——以實質的方式——感覺到在那網絡中所發生的事。兩人都殷切的被此種經驗所吸引。他們想要走向對方!立刻!
此時,他們所受的“訓練”卻插手進來。世人曾訓練他們放慢腳步,不要相信感覺,要防範“傷害”,要收斂。
可是,那靈魂……卻要結識“湯瑪莉”——立刻!
如果他們幸運,他們就會自由得足以揮開他們的恐懼,唯愛情是賴。
現在,他們已不可挽回的,被他們的中間體所吸引了。在形而上的意義上,湯瑪莉已經被體驗了,現在湯姆與瑪莉要在實質上來體驗此一結合體。所以他們就靠得越來越近。並不是走向對方。這和一般粗心的觀察者所看到的並不一樣。他們是想要接近湯瑪莉。他們是想要接近那業已存在於他們之間的神聖合一體。那他們已經知道他們是一體之處,那成為一體究竟是什麽樣子的地方。
他們挪向他們在體驗中的這種“感覺”;而當他們越來越近,當他們“縮短線路”,他們兩個送給湯瑪莉的能量所經過的距離就越短,因之越來越濃。
他們離得更近了。距離越短,濃度越高。他們移得更近。濃度又更高。
現在,他們只一步之隔。他們的中間體熾熱起來。以驚人的速度震動。湯瑪莉所收所發的“接觸”都更濃、更廣、更亮,以不可置信的能量在燃燒。他們兩個被人稱做“欲火中燒”。那是真的!
他們挪得越來越近。
現在,他們相融了。
騷動幾乎是無法忍受的。奇妙難耐。在他們相觸的那一剎那,他們感受到湯瑪莉所有的能量——他們那合成存在濃縮的、密集的、合而為一的全部質量。
如果你將你的感受力開放到最大的限度,當你們相融時,這種微妙的能量讓你打顫——有時候這種“打顫”會通過你全身——有時則會在你們接觸的地方發熱——有時則此熱突然傳遍你全身——但主要是深藏在你們的小腹——丹田,這乃是能量的中心。
在那裡,這能量“燃燒”得特別濃烈——而湯姆與瑪莉現在可以說是“為君沸騰”!
現在,兩人擁抱了,他們更進一步的縮短了距離,使得湯姆、瑪莉與湯瑪莉幾乎重疊到一個位置。湯姆與瑪莉可以感覺到湯瑪莉在他們中間——而他們想要更為接近——名副其實的要跟湯瑪莉融而為一。在實質上成為湯瑪莉。
我在雌雄的身體上創造了可以做如此融合的管道。在此刻,湯姆與瑪莉的身體已準備就緒。現在,湯姆的身體已名副其實的準備好要進入瑪莉的體內。瑪莉的身體已名副其實的準備好要接受湯姆進入她的體內。
那顫抖,那燃燒,現在已不止於濃烈了。它是……無可描述的。兩個身體結合在一起。湯姆、瑪莉與湯瑪莉合而為一。肉身結合。
能量仍舊在他們之間流動。急切的。熱烈的。
他們喘息。他們翻騰。他們要對方要得不夠。他們離對方近得不夠。他們力圖更為接近。接近。更接近。
他們爆炸了——名副其實的——他們整個身體痙攣。那震動一直將漣漪送到他們的指尖。在他們的融合爆炸中,他們領略了什麽是神與女神,什麽是最始與最終,什麽是全有與全無——生命之本質——親身體驗到那本然(That Which Is)。
也有實質的化學變化發生,兩個人真的變成了一個—— 一個第三單元往往由這兩者創造出來,成為實質的存在。
一個實質的湯瑪莉被創造出來。他們的肉中肉。他們的血中血。
他們名副其實的創造出生命!
我不是說過你們是神嗎?
尼:這是關於人類性生活我所聽過最美的描述。
神:你們在想要看到美的地方看到美。你們在懼怕看到美的地方看到醜。
讓人驚奇的是,有那麽多人在我剛剛說的事情上看到醜。
尼:不應那樣。我已看過世人把多少的恐懼與醜陋加在性上。但你仍留了一大堆問題。
神:我正準備回答。不過,在你把它們拋回給我之前,請允許我再把我的描述多說一些。
尼:當然。請。
神:我剛剛描述的……這舞蹈,我所解釋的這能量的交織,是隨時都在發生的——在一切事物之內,隨一切事物並存。
你們的能量——如金色的光一般放射著——不斷的與每一個人、每一個事物互相交織。相距越近,能量越強。相距越遠,則越為幽微。然而你們永不曾跟任何事物全不相連過。
在你們與任何其他的人、地或物之間皆有一點,在此點,兩者的能量相遇,形成第三個能量單元;雖然可能很淡,卻不失其真實性。
地球上和宇宙中的每一人、每一物,都在向每一個方向發射能量。此能量與所有其他能量互融、互織、互動,其複雜模式遠非你們最佳的電腦所能分析的。
在你們所稱為實質之物中的能量交織、交融和交互作用,乃是使你們的物質體凝聚在一起的原因。
這即是我說的網絡。是透過這網絡,你們互送訊息——消息、意涵、治療與其他實質效應。這些,有時是由個體所創造,但大部分是由集體意識。
這無以數計的能量,如我前所解釋,互相吸引。這稱之為萬有引力定律。依此定律,同類相吸。
同類透過網絡相吸——當相似的能量“累積”得夠多,它們的震動變得較為沈重,緩慢下來——有些就變為物質。
思想或意念真的創造物質體——而當許多人思想著同樣的事,就很可能鑄成事實。
(這乃是“我們為你祈禱”何以會成為那麽有力量的話。眾人一致祈禱而產生的效力,有足夠的實例可以寫成一本書。)
與祈禱相反的思想或意念也會造成效果。比如,全球性的恐懼、憤怒、匱乏或無能為力之感,也可以創造出這種經驗——掃遍全球,或橫掃這類集體意識最強烈的區域。
比如,你們稱之為美國的這個地球國家,久來認為自己是一個“在神之下不可分的國家,一切人皆得自由與公正”。這個國家之所以成為最強盛的國家並非偶然。而它之逐漸喪失它那麽辛勤創造的一切,也並不令人吃驚——因為這個國家似乎已經喪失了它的理想。
“在神之下不可分”一語,意思正是如此——表示了宇宙一體的真相:一個非常難以摧毀的網絡。但這網絡卻已被削弱。宗教自由業已變成了宗教的自是,到達不容異己的程度。由於個人的責任感已經消失,個人的自由因之成為泡影。
個人的責任感觀念業已被扭曲為“人人只為自己”。這種新的哲學,自以為傾聽著的是美國早期粗蠻的個人主義傳統。
但美國的理想與夢想所賴以為基的個人責任感,其最崇高與最深沈的意義,卻是兄弟愛。
美國之所以偉大,並非由於人人都致力於為自己求生,而是由於人人都願為一切人的生存而負起個人責任。
美國是一個不會轉臉不顧饑饉、對需要者說不的國家,它會對疲憊與無家可歸者敞開懷抱,它會跟全世界分享其富饒。
然則隨著美國變得偉大之際,美國人也變得貪婪。並非所有人,但為數不少。而隨著時間,越來越多。
由於美國人知道了富有是多麽美好,因之便想更為富有。然則能讓某些人擁有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的方式只有一種。那就是另一些人擁有得越來越少、越來越少。
隨著美國人的性格由偉大轉為貪婪,對弱小者的悲憫之情,也越來越無容身之地。那處境艱苦的人被人說成是“咎由自取”。因為,美國不是機會之地嗎?但除了那處境艱苦的人,沒有人承認美國的機會是制度化的留給那處境優渥的人的。一般說來,優渥的處境卻不把許多少數族群包括在內——如某些膚色或性別。
美國人在國際上也傲慢自許。全球上百萬人死於饑饉,美國人卻日日拋棄足以餵飽多國人民的食物。沒錯,美國對某些國家慷慨,但她的外交政策日漸以擴張其既得利益為張本。美國是在有利於美國的情況下,才去幫助別的國家。(這是說,當有利於美國的權力結構,有利於美國最富有的精英份子,或保護此等精英份子及其集體資產的軍事機器。)
美國的開國理想——兄弟愛——業已被腐蝕。現在,任何“做你兄弟的守護者”之談,都會被一種新美國主義嗤之以鼻—— 一種如何把持住自己的所有之物的精明心計,一種對待處境艱困者的精明言詞——使得任何想要匡正其劣勢遭遇、敢求公正的人無詞以對。
人人都必須為自己負責,這當然無可否認是對的。但美國——和你們的世界——卻只在人人都願意為所有的人均為一個整體而負責,才得真正運作。
尼:所以,集體意識會產生集體後果。
神:完全正確——而這自從你們有紀錄的歷史以來,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證明過。
那網絡將它自己吸入它自己——正像你們的科學家對所謂的黑洞現象的描述。它將同類的能量拉向同類的能量,甚至會把物質體互相拉近。
這些物質體於是必須互相排斥——移開——不然就會永遠融合在一起,失去現在的形象,而變為一種新的形象。
一切有意識的存在體,都本能上知道這種情況,因此,所有有意識的存在體都移開這永遠的融合,以便維持跟所有其他存在體的關系。若非如此,則他們就會融入所有其他的存在體中,而體驗到那永遠的一體狀態。
而這就是我們所來自的狀態。
在移開這種狀態之後,我們又不斷的被重新吸向它。
這種潮漲潮退,這種“往返”運動乃是宇宙的基本韻律,宇宙中的一切亦皆如此。這就是性——協同能量交換。
你們不斷被吸引,被促使與另一人結合(並與網絡中所有一切結合)後,在合一的剎那,由有意識的選擇,而脫離那結合體。你們選擇自由,以便可以體驗那結合。因為,一旦你們變成一體的一部分,並留在那裡,你們就不能知其為一體,因為你們不再知道什麽是分離。
換一種方式說:神為知其自身為一切,它必須知其自身為不是一切。
在你們之中——在宇宙間所有其他能量單元中——神知其自身為一切之各個部分——而因之給其自身以可能性,使其自身在其自己之經驗中,知其自身為一切中之一切。
我只能在體驗我不是什麽中,體驗我是什麽。然則我又是我所不是的——在此你可看出這神聖的二分法。因之有言:我是我所是(I Am that I Am)。
如我所說,這潮起潮落,這宇宙的自然韻律,規範了一切有生之物——包括在你的實況中創造生命的種種運動。
你們被促使互相接近,猶如被某種急切的力量所推,只為了再被拉開,又只為再次接近,又只為再度被拉開,而後又如饑如渴的熱切尋求完全的結合。
合——分,合——分,合——分,你們的身體如此舞蹈,其動作是如此根本,如此本能,以致你們殊少有意識的覺察到刻意的行動。在某一階段,你們轉為自動。無需有人告訴你的身體該做什麽。它們只是去做了——帶著一切生之渴望。
這乃是生命本身,表現為生命本身。
這乃是生命本身在其自己經驗的懷抱中製造新的生命。
一切生命(生命中的一切)都以此韻律在運作;一切生命皆是此韻律。
是以,一切生命都浸染神的此種溫柔韻律——這即是你們所說的生生不息之循環。
食物以此循環而生成。季節來,季節去。行星自轉與公轉。恒星爆炸又凝聚,複又爆炸。宇宙呼,宇宙吸。這一切的一切,是以循環,以韻律,以震動在發生,配合神或女神——即一切——的頻率。
因為神是一切,女神是萬有,此外別無其他;而凡曾存在的,現在存在,亦將永遠存在——這乃是你們永無終止的世界。
阿門。
享受一切,一無所需
尼:有趣的是,跟你談話,留給我的問題總是比答案多。現在我又要像問性方面的問題一樣來問政治方面的問題了。
神:有人說,它們是同樣的東西,你們在政治方面的所作所為不過是——
尼:等等!你不是要說不可告人吧!
神:嗯,好吧,我是會讓你們吃驚一點的。
尼:嗨!嗨!慢著!神不是應當這樣講話法吧!
神:那你們為什麽這樣講話?
尼:我們大部分人不這樣講。
神:見你們的鬼。
尼:那些敬畏神的人不這樣說!
神:噢,我明白。你們為了不冒犯他,只得敬畏他。
而誰又說我僅僅會為了一句話而被冒犯呢?
而且,你們用以形容那了不起的性經驗的話,竟同樣拿來用以形容最大的汙穢,這不是奇怪得不得了嗎?這不是活生生可以看出來,你們對於性究竟抱持什麽態度嗎?
尼:我想你有點搞混了。我不認為大家在用這個用詞時,所指的是真正美妙、浪漫的性生活。
神:噢,真的嗎?你最近曾經在任何臥房裡待過嗎?
尼:沒有。你呢?
神:我所有的時間都待在所有的臥房裡。
尼:好得很。這倒應當讓我們覺得自在些!
神:什麽?你是說,你們在臥房裡做的事,不會在神的面前做?
尼:任何人看著,大部分人都會覺得不自在,何況是神。
神:然而,在某些社會中——原住民社會、波利尼西亞人——做愛是十分公開的。
尼:是啦。好吧。大部分人還沒有進化到這麽自由的程度。事實上,他們會認為那樣的行為是一種退化——退化到原始的、異教徒的狀態。
神:這些你們稱之為“異教徒”的人,卻對生命有深厚的尊重。他們從來不知道什麽是強暴,而他們的社會中,實際上沒有殺人這回事。你們的社會把性——這種非常自然、非常正常的人性功能——置於掩藏之下,轉身卻公開殺人。這才是不可告人!
你們把性弄得這麽猥褻,這麽可恥,這麽不可告人,以至於你們做起來尷尬!
尼:沒那回事。大部分人只不過對性的得體與否有不同的——甚至可說較高等的——看法而已。他們認為性是私密的相互關系,有些人則認為是他們關系中的神聖部分。
神:缺乏私密性並不等於缺乏神聖性。人類大部分的神聖儀式是公開舉行的。
不要把私密性和神聖性混為一談。你們大部分最壞的行為都是私下進行的,你們只把最漂亮的行為公開展示。
我這不是在為公開的性行為做辯護。這只是在提醒:私密並不必然等於神聖——公開也不剝奪神聖。
至於“得體”與否,單就這兩個字和其隱含的行為概念,就比任何人為的構想更能限制人的最大歡樂——除非是“神的懲罰”這個概念,因為後者使這種限制大竟其功。
尼:顯然你是不相信“得體”不得體這回事的。
神:麻煩就在“得體”必須有人設定標準。這自動意謂你們的行為受著別人觀念的限制、主導與指令——是別人認為你們什麽事應當歡樂,什麽事不應當歡樂。
在性方面——就像所有其他方面——這就不僅是“限制”;它可以變得有摧毀性。
男人或女人想要有某種經驗,卻因為想到他們所夢寐以求的、所癡所渴的事情會“違背禮教”而縮手——沒有任何事情比想到這個更令我悲哀。
告訴你,那並不是什麽他們不想做的事——只是違背了“禮教”的事!
不僅性方面如此,而是生活中的一切——永遠、永遠、永遠不要因為它只是違背了什麽別人立下的禮教標準而不做。
如果我的汽車保險桿上有貼紙,我要這樣寫:
沖決禮教(譯註:原文為violate propriety。譯為“沖決禮教”是因為想到“禮教吃人”和清末戊戌之君子之一的譚嗣同的名言:“沖決網羅”。)
每一個臥房裡,我都要放這樣一個標語。
尼:但是我們的“對”“錯”觀念,卻是把我們結合在一起的東西。如果我們在這方面沒有協議,怎麽可以共存呢?
神:“禮教”跟你們的“對”“錯”價值觀沒有關系。你們都認為殺人是“錯”的,但在雨中裸奔是“錯”的嗎?你們都認為朋友妻不可“騎”,可是,“騎”自己之妻——或讓自己之妻“騎”你,騎得美美妙妙——這有什麽不得體?
“得體”很少涉及法律範圍,它們涉及的往往都是“禮教”問題。
而“得體”的行為卻往往並非那你們稱之為“最有趣”的行為。它極少是讓你們感到最歡樂的行為。
尼:回到性方面。那麽,你是說,只要參與者和受影響者全都同意,那麽任何行為都是可以接受的。
神:生活中的一切不都應該是這樣嗎?
尼:可是有時候我們不曉得誰會受影響,或如何——
神:你們必須在這方面敏感。你們必須敏銳覺察。凡是你們不真正知道、不能猜到的,在愛方面,你們就會犯錯。
任何決定的中心問題都是:“現在,愛會怎麽做?”
愛自己,愛一切參與者和受影響者。
如果你愛別人,你就不會去做你認為對那人有傷害的任何事情。如果還有任何疑問,你就會等,等到弄清楚。
尼:但這意謂別人可以把你當“人質”。他們所需做的,只是說某某事會“傷害”他們,於是你的行為就受到限制。
神:只被你自己。你是否願意只做那不傷害你所愛者的行為?
尼:但是,如果你因不做某些事而感到傷害自己呢?
神:那你就必須告訴你所愛者你的實情——你因不做某事而感到受傷、受挫、受損;你想要做這件事;你想要你所愛的人同意你去做。
你必須努力去求得同意。致力於達成妥協,尋求一個人人都得勝的辦法。
尼:如果找不到這樣的辦法呢?
神:那就重複我以前所說的:
為不背叛他人
而背叛自己
終是背叛。
那是最大的背叛。
你們的莎士比亞曾以另一個方式說過:
對自己真實
你便不可能
對任何人不真實,
猶如夜之隨晝。
尼:但那只隨自己意願的人,會變成非常自私的人。我不相信你在鼓吹這個。
神:你們認為人總是會做你們所謂的“自私選擇”。但我告訴你們:人是能夠做最高選擇的。
不過我也要告訴你們:
最高的選擇並不總是那看似有益於他人的選擇。
尼:換句話說,有時候我們必須把自己擺在第一位。
神:噢,你們永遠都應把自己擺在第一位!然後,依你們想要做什麽——或想要經驗什麽——而做選擇。
當你們的目的——人生的目的——很高,你們的選擇也就會高。
把自己擺在第一位,並不意謂你們所謂的“自私”——而是意謂自覺。
尼:人類行為的基礎你倒是立得很寬。
神:只有透過最大的自由才能得到——或可能得到——最大的成長。
如果你們行為舉止都在遵從別人的規矩,則你們不是成長,而是遵從。
和你們的構想不同,我要求你們的不是遵從。遵從不是成長,而我要的卻是成長。
尼:如果我們不“成長”,你就把我們丟進地獄,是嗎?
神:錯。這我已在第一部中說過,第三部中會再細說。
尼:好吧。那麽,在你立下這寬廣的參數範圍內,我可不可以在我們告別性的題材之前,再問幾種有關這方面的問題?
神:放言吧!
尼:性既然是人性經驗中那麽奇妙的部分,那為什麽有那麽多精神導師都在宣導禁欲?為什麽那麽多大師都看起來是過著獨身生活?
神:跟他們被人說成是過著單純生活同樣理由。那些進化到高層領會的人,將他們身體的欲望跟心智與靈魂取得平衡。
你們是三部分生物,而大部分人卻只體驗到自己是一個肉體。在三十歲以後,他們連心智也遺忘了。沒有人再閱讀。沒有人再寫。沒有人再教。沒有人再學。心智被遺忘了。它沒有被滋養。它不再擴充。沒有新的輸入。輸出微乎其微。心智沒有被餵養。它沒有被喚醒。它被哄騙,變得呆鈍。你們用盡一切辦法擺脫它。電視、電影、廉價書刊。不管做什麽,都是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
所以,大部分人是活在肉體層次。餵養肉體,給它穿衣服,給它“材料”。大部分人經年不讀一本好書——我是說可以讓他們學到一些東西的書。但是整個星期的電視節目,他們卻可以如數家珍。這確實是讓人很為之悲哀的。
實情是:大部分人並不要思考。他們選舉領袖,支持政府,選擇教會,都是以不需他們獨立思考為指標。
“讓我輕鬆。告訴我要做什麽。”
大部分人要的是這個。我坐在哪里?我什麽時候站起來?我怎麽敬禮?我什麽時候付款?你想要我怎麽做?
規矩是什麽?我的界線在哪裡?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我會做——只要有人告訴我!
然後,他們又倒胃口了,幻滅了。他們遵從一切規矩,他們做一切人家叫他們去做的事。錯在哪裡?什麽時候變味了?為什麽崩潰?
在你放棄你的心智的那一刻,它就崩潰了——你的心智,乃是你最偉大的創作工具。
是該跟你的心智再做朋友的時候了。跟它做伴——它感到如此寂寞。做它的滋養者——它是如此饑餓。
你們有些人——為數甚少的一批——明白你們有身體,又有心智。這些人善待了他們的心智。不過,即使這些推崇心智和心智事務的人,也殊少運用他們心智能力的十分之一。如果你們知道自己的心智能力是何等之大,就決不會不再參與它奇妙的運作。
若說那能為身體與心智取得平衡的人為數甚少,則明白你們是三合一 ——身體、心智與靈魂——的人,則少之又少了。
你們真的是三合一的生命。你們不只是一個身體,也不只是一個有心智的身體。
你滋養靈魂嗎?甚至你曾注意它嗎?你治愈它,還是傷害它?你是成長,還是萎縮?你是擴展,還是收縮?
你的靈魂是否像你的心智一樣寂寞?它是否被忽視得更嚴重?你上次感覺到靈魂有所表達是在什麽時候?你上次喜極而泣,是在什麽時候?你寫詩嗎?作曲嗎?在雨中舞蹈嗎?烤過餅嗎?曾經畫過任何東西嗎?修複過破了的東西嗎?親過嬰兒嗎?在日出之際漫步過嗎?吹口琴嗎?聊天直至天亮過嗎?在海邊、在樹林……做愛一連幾個小時嗎?與自然交談嗎?尋求神嗎?
你上次什麽時候獨自默坐?航向你生命至深之處?上次你什麽時候跟你的靈魂說“哈羅”?
當你以單面生物來生活,你就會深深的陷入身體的事務中:錢、性、權力、占有、肉體的刺激與滿足、安全、名譽、經濟利益。
當你以雙面生物來生活,你的關懷面就會擴大,把心智的事務包含在內:情誼、創造、新思想、新觀念的激發、新目標、新挑戰的產生、個人的成長。
當你以三合一的生物來生活時,你終於跟自己取得平衡。你的關懷包括了靈魂的事務、精神的認同、生活的目的、與神的關系、演化之路、精神的成長、終極目的。
隨著你們進化到更高更高的意識狀態,你們也會把你們的每一個面向充分實現。
然而演化並不意謂厚此薄彼,特別寵惠本我的某些面向,而把另一些面向放下。它只意謂擴大焦點;不再專注於一個面向,而是真愛與珍惜所有的面向。
尼:那為什麽有那麽多導師完全禁絕性生活呢?
神:因為他們不相信人類可以達到平衡。他們認為,性的能量以及圍繞著其他世俗經驗的能量太強大了,無法溫馴,無法納入平衡。他們以為禁欲是唯一的精神進化之道,而不是精神進化的可能結果之一。
尼:然而是否有些高度進化了的人真的“放棄了性”?
神:不是古典意義的“放棄”。那不是強迫你放棄你仍舊想要、但又知道“不好”的東西。那只是放手而已,一個轉身的動作——就像對飯後的第二道點心。並不是點心不好,甚至不是對你而言已經不好。而只是,盡管它還那麽美好,你卻已經夠了。
當你是以此原因而放下你跟性的關系,你就可以想要如此。不過,你也可以不想要如此。你可以永不認定你已“要夠”了這種經驗,你可以永遠要這種經驗,而與你生存的其他經驗維持平衡。
這很好。性方面活躍的人,並不比性方面不活躍的人更沒有資格開悟和精神進化。
開悟和精神進化真正導致你放下的,是對性的沈溺——你對這種經驗的深切需求,你的驅迫性的行為。
同樣,你對金錢、權勢、安全感、占有物,和肉體的其他經驗之執著,也會消失。然則對所有這些事物的真誠賞識與珍惜卻不會消失。也不應消失。對生命中的一切事物的賞識與珍惜,乃是對我所創造的歷程之尊崇。鄙棄生命或任何喜悅——即使是最基本、最物質的部分——都是對我——這創造者——的鄙棄。
因為,當你稱我的造物為不神聖時,那你怎麽稱呼我?然則當你稱我的造物為神聖時,你就祝聖了你對它的經驗,也祝聖了我。
我告訴你們:我沒有創造任何可以鄙棄的東西——而正如你們的莎士比亞所說:只要你們的意念不使之邪惡,就沒有任何東西是“邪惡”的。
尼:這讓我想到關於性的方面幾個最後的問題。成人之間只要互相同意,任何的性關系都沒有不可的?
神:對。
尼:我是說,即使是“變態”的性關系?甚至沒有愛情的性關系?甚至男同性戀的性關系?
神:首先我們要再度說明,沒有任何事是神不贊成的。
我並非坐在這裡審判,稱某種行為為善,另一種行為為惡。
(你們知道,我在第一部中已經把這一點做過相當詳盡的解說。)
在你們的進化之路上以何者對你們有益,何者對你們無益而言,只有你們自己可以做決定。
不過大的方針還是有的,這是大部分已進化的靈魂所同意的。
凡是傷害他人的行為,不會導致快速進化。
還有另一個大方針:
凡是涉及他人的行為,都必須獲得其同意或允許,才可實行。
現在,在此大方針之下,讓我們看看你剛剛提的問題。
“變態”的性關系?好,如果它不傷及任何人,如果參與者都允許,則又有什麽理由說它“錯”呢?
無愛的性?從有史以來,大家就在為“為性而性”做爭論。每次我聽到這個問題,我都會想有一天走進滿屋子的人中,說:“如果有人從來沒有過深情以外的性生活,請舉手。”
我要說的是:無愛的任何事情,都不是通往女神的捷徑。
不管是無愛的性,或無愛的面條和肉丸,如果你準備時沒有愛,取用時沒有愛,你都會失去其最精華的部分。
失去這個是錯的嗎?“錯”仍是不適用的字眼。“無益”比較接近,因為你們想要盡快的進化到更高層次。
男同性戀的性關系?那麽多人想要叫我說反對男同性戀的性關系,或與之劃清界限。不過我不做審判,不論是這件事,還是你們的其他選擇。
大家總是對樣樣事物做價值判斷,而拉我與他們分贓。這審判我一律不參加。那些聲明以我為此審判之源頭的人,聽我這樣說,會特別覺得不愉快。
有件事情我是明白的:不同種族的人結婚曾被人認為違背神的律法。(令人吃驚的是,到現在仍舊有人這麽想。)他們以《聖經》為權威——到現在又在同性戀的問題上,指《聖經》為他們的權威。
尼:你是說不同種族的人結婚沒問題?
神:這個問題本身就是荒謬的——卻不如那些堅持說它有問題的人荒謬。
尼:關於同性戀方面的問題,是否也同樣荒謬?
神:你們自己決定。關於這件事——或任何事——我都不做審判。我知道你們想叫我做審判。這會讓你們好過些。不用自己做決定。不需艱苦奮鬥。樣樣事人家都為你們決定。除了服從以外什麽都不用做。這不怎麽像人生——至少以創造性或自我充實而言是如此。只不過是過著優渥的生活,……也沒有壓力。
尼:讓我問一些關於性和孩子的問題。什麽年齡適合讓孩子覺察到性是人生經驗的一部分呢?
神:孩子從生命的開始,就覺察到自己是有性別的生物——也就是說,覺察到自己是人類。你們星球上的許多父母現在所做的,卻是試圖叫他們不要覺察到這一點。如果幼兒的手摸“錯”了位置,你們就把它拿開。如果一個小孩開始以純潔的歡樂在自己身上找到了樂趣,你們就驚恐不已,並把這驚恐傳給小孩。小孩就會懷疑:我做了什麽?我做了什麽?媽媽生氣了,我做了什麽?
就你們這個物種而言,問題不在何時把性引介給你們的孩子,而在何時不再要求孩子否定他們生而為有性的生命。在孩子十二到十七歲時,你們大部分就放棄了這種有害的鬥爭,等於說(當然,你們不會明說,因為你們是不說這類事情的):“好吧,現在你們注意到你們有性的部分了,注意到這些部分可以做性方面的事了。”
然而到了這個階段,傷害已經造成。你們已經用了十年以上的時間,向孩子顯示他們身體的那些部分是可恥的。有些孩子從來就沒被人告訴過,他們的那些部分叫什麽名字。你們大人竭盡所能發明替代用詞——如“屁屁”“腿腿”“妹妹”“弟弟”等等——就是不直指其名:“屌”或“屄”,“陽具”或“陰道”。
由於從小就明白跟身體的這些部分有關的一切都是不能說的,必須躲躲藏藏的、否認的,你們的孩子到達青春期的時候,又怎麽不會不知所措呢?他們全無準備。當然,回應起他們最新、最急切的需求時,他們設若不是採取完全不得當的方式,必也顯得拙笨得可憐。
這全無必要,我也不認為對你們的孩子會有任何好處——當他們步入成年,帶著一大堆性禁忌和悶葫蘆。
在啟蒙的社會中,孩子因自然的秉賦而尋得的歡樂,從不會被挫折、責備或“改正”。父母的性——也就是父母生而為有性別的生命——也無需刻意掩藏或回避。赤裸的身體——不論是父母的、孩子的,還是兄弟姐妹的——都被視為完全自然、完全美妙、完全好的——而非任何可羞可恥之物。
性功能也被視為完全自然、完全美妙、完全好的。
在某些社會,父母是當著孩子的面性交的——而還有什麽事能讓孩子比這更能領會性愛的歡樂與美好呢?因為父母親時時在以思想和言行鑄造“對”與“錯”的典範,而孩子則從父母那裡,時時撿拾或明顯或幽微的訊息。
如前面所說,你們可能稱這樣的社會為“異端”或“原始”,然則很明顯,在這類社會中,強暴和性騷擾之類的事情,根本是不存在的,而娼妓則被認為不可思議,性禁忌與性功能失調則聞所未聞。
你們現在的社會,固然不宜推薦這種程度的公開與坦然(除了至為特殊的場合外,這種公開與坦誠一定會遭到文化誣蔑),但你們地球上所謂的現代文明社會,確實已是時候該採取行動來終止對性的壓抑與誣蔑了——凡是與性有關的一切經驗與表白,你們都往往以之為可羞可恥、罪惡、汙穢,而加以壓抑。
尼:你的建議呢?
神:從孩子最幼小的時候,就不再教導他們有關身體的自然功能是可羞和錯誤的。不要再向你們孩子證明性方面的事是需要躲藏的。允許你們的孩子看到你們浪漫的一面。讓他們看到你們相擁相抱、觸摸與溫柔的相撫。讓他們看到父母是互愛的,而以身體表示愛意是非常自然而美妙的。(讓人吃驚的是,有多少家庭從來沒有教過這一課。)當你們的孩子開始擁抱他們自己的性感覺、性好奇與性渴望,則想辦法讓他們這新的經驗、這初長成的經驗,與內在的喜悅和歡慶之感相連,而非與罪惡和羞恥。
看在老天的份上,不要再對小孩藏躲你們的身體。露營時,在鄉村水池中或在後院泳池中裸泳被孩子看到沒關系;從臥室到洗澡間,沒穿衣服走過,被孩子看到,不要中風;不要再瘋狂的把任何讓孩子看到你是有性別的生物的機會都關掉、蓋掉、掩藏掉。孩子會以為他們父母是無性的,因為他們父母把自己裝成那個樣子。孩子於是認為自己也必須無性,因為所有的孩子都模仿父母。(醫生會告訴你,一直到今天,有多少長大了的孩子,都無法接受他們父母真的“做那個事”,而這使他們的孩子——現在已是醫院的病人——心中充滿憤怒、罪惡感和羞恥感,因為他們自己自然“想做”這個事,而他們搞不清楚自己究竟錯在哪裡。)
所以,要跟孩子們談性,跟孩子笑談;告訴他們,允許他們,提醒他們,並表現給他們看,性是多麽值得歡慶的事,性是多麽歡天喜地的事。這是你們可以為孩子做的事情。你們從他們生下來的第一天就開始做,從你們給他們的第一個吻、第一次擁抱、第一次觸摸,也從你們父母之間互相的給予與接受。
尼:謝謝。多謝。我為你對這件事所說的明智之言雀躍不已。但最後還有一個問題。什麽是跟孩子討論、形容,或引介性方面事情的恰當時機呢?
神:當時機來的時候你們就會知道。如果你們真正留心,真正在看、在聽,每個孩子都會把那時機表現得明明白白,不會錯誤。當然,它是逐漸的。它的來到是漸進的。如果你自己已經清楚,如果你自己已經做完了你那“做不完的事”,那麽,對於孩子的性之到來,你就知道得當的時機。
尼:我們又怎麽樣走到那一步呢?
神:能怎麽做就怎麽做。參加討論課。請教醫生。加入社團。看書。沈思默想。互相發現——最重要的是,再度互相發現你們是男人或女人;發現、再訪、重複、恢複你們自己的性。為此歡慶。享受它。擁有它。
享有你們自己歡悅的性,然後你們才可以允許,並鼓勵你們的孩子享受他們自己的。
尼:再次謝謝你。現在,放開有關孩子的問題,返回人類的性這個比較大的主題,我不得不再提一個問題。也許這似無禮,甚至躁進,不過,我不能不問這個問題,而讓這段對話結束。
神:好啦,不用道歉,直說就好。
尼:好的。有沒有“太多的”性這回事?
神:沒有。當然沒有。但確實有“對性有太多需要”這回事。
我建議:
享受一切。
一無所需。
尼:連人也不需要?
神:連人。尤其是人。需要某人乃是破壞關系最快的辦法。
尼:但是我們所有的人都喜歡感到被需要。
神:那就叫停。換之以喜歡感到不被需要——因為你給人最大的禮物,就是讓他有能力不需要你——他不為任何事需要你。
你們的教育使世界走向地獄
尼:好啦,我已經準備好談別的話題了。你曾答應要談談地球上一些範圍較大的話題,而自從你開始討論美國生活之後,我一直想請你在這方面說得更多一些。
神:對,不錯。我要在第二部中,談一些你們星球上範圍較大的一些議題。而你們最大的議題,莫過於對後代的教育。
尼:這方面我們做得不好,是嗎?……你提這個議題,我想是這個意思……
神:當然,一切都是相對的。相對於你們說你們想要做的——嗯,不,你們做得不好。
我在此所說的一切,直到現在我討論的一切,都必須放在這個架構中來了解。我並不是在做“對”“錯”或“好”“壞”的審判。我只是就你們所說你們想要做的,來說明你們的效果。
尼:我了解。
神:我知道你們會說你們了解,但不久——甚至就在本討論未完之前——你們就會指控我在做審判。
尼:我永遠不會這樣指控你。我知道得很清楚。
神:“知道得很清楚”並未阻止你們在過去稱我為“審判者”。
尼:我不會這樣稱呼你的!
神:等著瞧。
尼:現在你想要談教育。
神:是。我觀察到你們大部分人誤解了教育的意義、目的和功用,還不用說如何是行施教育的最好程序。
尼:這話很重,你可以讓我更了解些嗎?
神:大部分的人類認定教育的意義、目的和功用是傳授知識。教育某人就是給某人知識—— 一般說來,又是某一家、某一族、某一部落、某一社會、國家和世界,所累積的知識。
然則教育跟知識沒有多大關系。
尼:哦?你是在愚弄我!
神:當然!
尼:那麽,教育跟什麽有關?
神:智慧。
尼:智慧。
神:是。
尼:好吧,我投降。不同在哪裡?
神:智慧是知識的展用。
尼:所以我們不應試圖給我們後代知識,而應試圖給後代智慧。
神:最首要的是,不要“試圖”去做任何事。只是去做。其次,不要為智慧而忽視知識。這會致命。反過來說,也不要為知識而忽視智慧。這也會致命。那會殺了教育。在你們的星球上,就正在殺它。
尼:我們為了教育忽視了智慧?
神:在大部分的情況下,是的。
尼:我們怎麽做的?
神:你們教你們的孩子去想什麽,而不是如何去想。
尼:請解釋一下。
神:當然。當你們給孩子知識時,你們是在告訴他們去想什麽。這是說,你們在告訴他們該去想什麽,告訴他們你們想要他們了解的是真的。
當你們給孩子智慧時,你並不告訴他們去知道什麽,或什麽是真的,而寧是如何自求真理,自尋真相。
尼:但如果沒有知識,便不可能有智慧。
神:我同意。這乃是我為什麽說,不應為智慧忽視知識。每一代都必須對下一代傳授某些知識。這顯然不過。但要盡可能的少。越少越好。
讓孩子自己去發掘。要知道:知識會失去,智慧永遠不忘。
尼:所以我們的學校應該教得越少越好?
神:你們的學校應把重點調轉。現在的焦點大量放在知識上,對智慧的注意則少之又少。對許多父母而言,批判性的思考、解決問題和邏輯之類的課程,都會讓他們感到威脅。他們想把這類課程取消。如果他們想要保護自己的生活方式,他們也真的應把這類課程取消。因為,如果允許孩子去發展批判性思考,他們很可能會鄙棄父母的道德觀、標準,和整個生活方式。
為了保護你們的生活方式,你們構築了一套教育體制,基礎是發展孩子的記憶,而不是能力。你們教孩子記得事實與虛構的東西——這是每個社會都為自己構築的東西——而不是給他們能力去發掘和創造他們自己的真相與真理。
有許多人自以為知道孩子需要受什麽教育——這些人對任何發展孩子能力與技巧的課程——而非記憶的課程——都嗤之以鼻。然則你們對孩子所做的教育,卻使你們的世界走向無知,而非離開無知。
尼:我們的教育不教虛構的東西,我們傳授事實。
神:現在你是在對你自己說謊,正像你在對你們的孩子說謊一樣。
尼:我們對孩子說謊?
神:當然。把任何歷史書拿來看看就知道。你們的歷史是想要孩子從某一個特定角度來看世界的人寫的。任何人如果想要把歷史的記載包括更廣泛的事實,就被嗤笑,被稱為“修正主義”。你們不願把你們的過去真相告訴孩子,免得他們看到你們真正是什麽樣子。
你們的歷史是從你們可稱之為盎格魯•薩克遜新教白種男人的觀點寫出來的。當女人或黑人,或其他少數人種說:“餵,等等,事情不是這樣的。你們遺漏了很大一部分。”你們就會咬牙跺腳,叫這些“修正主義者”住嘴,不要企圖更改你們的教科書。你們不要你們的後代知道真正發生的是什麽事情。你們要他們知道你們的借口,知道從你們的觀點看起來是什麽樣子。要我舉個例子嗎?
尼:請。
神:在美國,你們並不教孩子清楚知道,這個國家是如何下定決心在日本的兩個城市丟下原子彈、屠殺和傷害了數以萬計的人。你們只告訴孩子你們所看到的事實——和你們想要叫他們看到的事實。
如果有人想從另外一個觀點——這次,是從日本人的觀點——來平衡你們的觀點,你們就大吼大叫,暴跳如雷,要求學校連想都不要想在這麽重要事情的歷史回顧上,提出那種資料。因此,你們教的根本不是歷史,而是政治。
歷史本應對真正發生的事,做充分而精確的記載。政治卻從來就不關乎真正發生的事。政治總是關於所發生的事的某某人的觀點。
歷史揭示事實,政治則將之正當化。歷史揭發、說明一切;政治則掩蓋,只說一面之詞。
政客厭恨照實書寫的歷史,而照實書寫的歷史,也不會那麽講政客的好話。
然則你們穿的仍是國王的新衣,因為你們的孩子終究會把你們看透。那些學習過批判思考的孩子們,看到你們的歷史,會說:“天哪,我父母和那些長輩怎麽會這麽欺騙他們自己!”這讓你們不能忍受,所以你們把他們轟出去。你們不要你們的孩子知道最基本的事實。你們要他們把你們教的照單全收。
尼:我認為你這裡有些誇張。我認為你有些言過其實。
神:真的?你們社會中的大部分人,甚至連人生的大部分基本事實也不想讓孩子知道。學校如果教教孩子身體的功能如何,你們都會抓狂。現在,你們就認為不應該告訴孩子愛滋病是怎麽傳染的,或怎麽不讓它傳染。當然,你們從某一個特定的觀點告訴他們如何避免愛滋病。這當然對。不過,如果只是告訴他們事實,讓他們自己去做決定——這,打死你你也不肯。
尼:這些事情孩子們還沒有準備好自己去做決定。他們必須有適當的指導。
神:你有沒有看看你們世界最近的樣子?
尼:怎麽樣?
神:這就是你們過去指導孩子的後果。
尼:不是。是我們誤導他們的後果。如果說世界今天腐敗了——在許多地方確實是——那不是由於我們試圖教導孩子們古老的價值觀,而是由於我們任許他們被授以所有這“新鬼把戲”!
神:你真的以為如此?
尼:你對得要死!我真的相信!如果我們只教孩子三R〔譯註:the three R’s指讀、寫、算(reading,writing,arithmetic),此是初等教育的基本。〕,而不餵他們那什麽勞什子“批判思考”的垃圾,我們今天會好過得多。如果我們在學校和家庭裡,把那什麽“性教育”鏟除,我們就不至於看到青少年生孩子,十七歲的單身媽媽申請社會福利金,全世界抓狂了。
如果我們堅持年輕人按照我們的道德標準生活,而不是放任他們自己搞自己的,我們就不至於把我們曾經強盛活潑的國家,弄到於今這可憐可悲的地步。
還有一件事:不要站在那裡告訴我,我們應該如何突然明白我們在長崎與廣島所做的事是“錯”的。憑著神的名字發誓,是我們結束了戰爭。我們為兩邊都挽救了上千上萬的人的性命。這是戰爭的代價。沒有人喜歡下這個決定,但不得不。
神:我知道。
尼:是!你知道。你就像所有那些小左派自由主義共產黨員一樣。你要求我們修正歷史,好得很。你要求我們修正生存方式。然後,你們這些自由主義者就終於可以得逞,接收世界;創造你們腐敗的社會;重新分配財富;說什麽把權力還給人民等等鬼把戲。但這樣卻不可能讓我們有任何進展。我們所需要的是重返舊日,重拾我們老祖宗的價值觀。這才是我們需要的!
神:講完了嗎?
尼:對,完了。講得怎麽樣?
神:滿不錯的。其實是相當好。
尼:嗯,當你守著收音機守了好些年,這種話說起來就很順口。
神:你們星球上的人真這麽想嗎?
尼:你可以打賭。我的意思是,不僅美國如此,你可以換上任何國家的名字,換上任何戰爭的名字;歷史上任何國家所發動的任何攻擊性戰爭。毫無問題,每個人都是認為他自己是對的。每個人都知道錯在別人。拋開廣島吧。換上柏林,或換上波士尼亞。
人人也都知道古老的價值觀才能有效。人人都知道世界正走向地獄。不止美國如此。全世界都一樣。處處是大聲疾呼,要重返古老價值觀,重返民族主義——這個星球上處處都是這種呼聲。
神:我知道。
尼:我在這裡所做的,只是想把這種感覺、這種關懷、這種忿恨說出來。
神:你做得不錯。幾乎說服了我。
尼:真的?對那些真正這麽想的人,你要說什麽呢?
神:我說,你們真的相信三十年前、四十年前、五十年前的情況比較好嗎?我說,人的記憶力滿可憐的。你們總記得好的,不記得壞的。這是自然的,這是正常的。但不要被騙了。做一些批判性的思考,而不要只是記取別人要你們思考的東西。
就以我們所舉的例子來說,你們真的以為在廣島丟原子彈是絕對必要的嗎?有許多報告都曾提到,在原子彈丟下之前,日本天皇就已經私下向美國表示願意結束戰爭了——你們的歷史學家對這些報告又怎麽說呢?在丟原子彈的行為中,有多少成分是為了報複日本對珍珠港的偷襲?如果你們認為在廣島丟原子彈是必要的,那丟第二顆又為什麽必要呢?
當然,你們自己對這事的記載可能都是對的。美國對這一切的觀點可能是事情發生的實情。這不是討論的重點。重點是你們的教育系統不允許對這些議題做批判性的思考——其實,對許多其他議題都是如此。
你能不能想象愛荷華州的社會學或歷史學老師,如果向班上的同學問這些問題,鼓勵學生深入探討這些問題,並提出他們自己的結論,會怎麽樣?
這才是重點!你們不要你們的年輕人得出他們自己的結論。你們要他們得到和你們一樣的結論。因此,你們迫使他們重蹈你們的結論所導致的錯誤。
尼:但是那麽多人所推崇的古老價值觀和我們今日社會的分崩離析又怎麽說呢?今天青少年生孩子多得驚人,靠社會福利維生的媽媽和全世界的抓狂又怎麽說呢?
神:你們的世界是在抓狂。這一點我同意。但你們世界之所以抓狂,並不在你們允許學校所教的課程;世界之所以抓狂,是由於你們所不允許的課程。
你們不允許學校教導愛是一切。你們不允許你們學校講述無條件的愛。
尼:鬼啦!我們甚至不允許我們的宗教這麽說。
神:沒錯。你們也不允許去教導孩子讓他們為自己、為他們的肉體、為他們的人性和他們奇妙的性自我歡慶。你們也不允許你們的孩子知道他們是住在肉體中的精神體。你們也不把你們的孩子當作進入肉體的精神體來對待。
在公開談論性、自由討論性、歡悅解釋與體驗性的社會中,實際上根本沒有性犯罪,不期而生的孩子也非常之少,而且沒有“私生兒”或不受歡迎的生育。在高度進化的社會,所有的生育都是受祝福的,所有的母親、所有的嬰兒都受到妥善的照顧。事實上,那樣的社會根本沒有別的方式。
在那些不以強權與有勢者的觀點為歷史寫本的社會中,往日的錯誤是公開承認的,永不重蹈覆轍的。凡是明顯自我破壞的行為,只發生一次就已足夠。
在教導批判性思考,如何解決問題與如何生活——而非只記憶——的社會中,即使那些所謂“有正當理由”的行為,也會置於詳查之下,他們不會人雲亦雲的接受任何事情。
尼:實際情況又會是怎麽樣呢?讓我們以二次世界大戰為例。一個不只教導記憶往事,而教導如何生活的學校,在觸到廣島事件時又會怎麽樣呢?
神:你們的老師們將會對學生描述事件真正發生的情況。他們會把導致這個事件的所有事實——所有的事實——都包括在內。他們會探求兩邊的歷史學家的觀點,明白任何一件事都絕不止一個觀點。他們不會要求學生去記憶那些事實,而會向學生挑戰。他們會說:“好啦,關於這個事件,所有的資料你們都已知道了——事件發生前、事件發生後的資料你們已清楚。凡是我們能夠得到的‘知識’,我們都已告訴了你們。現在,從這些‘知識’,你們得到了什麽‘智慧’呢?如果是你們面對當年的問題,你們會選擇丟原子彈的方式來解決問題嗎?你們能想出一個更好的辦法嗎?”
尼:噢,當然。那容易。任何人都可以由這種途徑得到答案——後知之明嘛。每個人都可以站到別人肩膀上說:“要是我,我就不這樣做。”
神:那你們為什麽不不這樣做?
尼:對不起,請再說一遍!
神:我說,那你們為什麽不不這樣做?為什麽你們不站在別人的肩上,從往日學習,而不再做同樣的事呢?我告訴你們為什麽。因為,允許你們的孩子以批判的態度回顧與分析你們的過去——要求他們以此為他們教育的一部分——等於是冒險要他們不同意你們的所作所為。
當然,他們終究還是會不同意。你們只是不允許在教室中有過多的這類思考。所以,他們就走到街上。揮動標語,撕毀征兵通知單,焚燒奶罩和旗幟,做盡所有的事讓你們注意,讓你們看到。你們的年輕人在對你們嘶吼:“一定有更好的辦法!”然而你們不肯聽。你們不要聽。當然你們也決不鼓勵他們在學校對你們所給他們的資料做批判性思考。
接受就好了,你們對他們說。不要想叫我們認錯。知道凡是我們做的,都是對的就好了。
這就是你們在怎麽教孩子。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教育。
尼:但是有人說,我們的國家、我們的世界之所以走入這個死胡同,就是因為這些年輕人和他們自由主義的、瘋狂的、神經病的想法。他們把世界送進地獄了,推到毀滅的邊緣了。他們摧毀了我們以價值為導向的文化,換以他們“只要我喜歡,有什麽不可以”的道德觀,結果眼看著就要毀滅我們的生活方式了。
神:你們的年輕人真的在毀滅你們的生活方式。年輕人一向就在做這種事。你們的責任是鼓勵他們,而不是挫折他們。
毀滅你們雨林的不是你們的年輕人。他們是要求你們停止。破壞臭氧層的不是你們的年輕人,他們是要求你們停止。剝削全世界血汗工廠窮人的不是你們的年輕人,他們要求你們停止。抽稅抽死你們,把錢用在戰爭和戰爭機器上的不是你們的年輕人。他們要求你們停止。忽視弱者與被踐踏的人,讓全世界每天上千的人餓死而明明卻有足夠的食物餵飽每一個人的,不是你們的年輕人。他們是要求你們停止。
參與政治的欺騙與操縱,不是你們的年輕人。他們要求你們停止。對自己的肉體感到羞恥、尷尬而性壓抑的,不是你們的年輕人,把這種羞恥、尷尬與壓抑傳給下一代的,也不是你們的年輕人。他們要求你們停止。發明“強權即真理”的價值體系,以暴力來解決問題的,也不是你們的年輕人。他們要求你們停止。
不僅要求……他們是在懇求你們……。
尼:可是暴力的是年輕人!年輕人參加幫派,互相殘殺!年輕人對任何法令都嗤之以鼻——任何法令!是年輕人把我們逼瘋!
神:當年輕人為想改變這個世界而發出的呼喊與懇求,不能得到回應與理睬,當他們看到他們的主張已經落空——不管怎麽樣,你們都會按你們的意思行事——你們那並不愚蠢的年輕人就退而求其次。如果他們不能打敗你們,就加入你們。
你們的年輕人加入了你們的行為行列。設若他們暴力,那是因為你們暴力。設若他們唯物,那是因為你們唯物。設若他們瘋狂,那是因為你們瘋狂。設若他們以操縱的、不負責任的、羞恥的態度運用性,那是因為他們看到你們這樣做。年輕人與成年人唯一的不同之處,在於他們公開做。
成年人卻掩藏他們的所作所為。成年人以為年輕人不會看到。但年輕人什麽都看得清清楚楚。沒有一樣東西可以躲得過他們。他們看到成年人的偽善,他們拼命想要改變這種情況。然則在竭盡所能而無濟於事以後,他們除了有樣學樣以外,別無選擇。這一點他們是錯了,然而從來就沒有人教他們別的方法。對他們的長輩所做的事,從來就沒有允許過他們做批判性的思考。他們能得到允許的只有記憶。而凡你記憶的,你就銘刻在心。
尼:那麽,我們該怎樣教我們的年輕人呢?
神:第一,把他們當精神體看待。他們是進入肉體的精神體。對精神體而言,這不是容易之事,不是易於習慣之事。那太拘狹了,太有限了。所以你們的孩子因突然這般有限而大哭。聽聽這哭聲。了解這哭聲。盡你們所能給孩子“不受限制”的感覺。
其次,要溫柔而小心的,將孩子介紹到這個你們所創造的世界。你們要十分小心是在把什麽東西置入孩子的記憶庫。孩子會記得他們所看到、所經驗到的一切。為什麽在孩子剛從母胎中生出來的那一刻,就打他的屁股呢?你們以為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的引擎開始發動嗎?為什麽你們在孩子生出來幾分鐘之後,就要把他跟母親分離呢?——而母體是他此生直到此時唯一知道的生存模式?量身高、稱體重、打針,不能等等再做嗎?——不能等到新生兒先領會了這給予他生命的母親所給予他的安全與舒適之後嗎?
為什麽你們允許嬰兒最先接受的印象是暴力的印象?誰告訴你們那對孩子是好的?為什麽你們隱藏愛的印象?
為什麽你們要對他們掩藏你們的肉體,並且不讓他們用感到樂趣的方式觸摸身體,因之教導他們要對他們的肉體和其功能引以為羞,感到尷尬?對於樂趣,你們究竟對他們傳遞什麽訊息?對於肉體,你們教的是什麽課?為什麽你們把孩子放進去的學校,是允許並鼓勵競爭的,而“乖”和學得“最多”的則得獎,“功課成績”要分等,按照自己的步子則幾乎不被容忍?你們的孩子從這些事懂得的是什麽呢?
為什麽你們不教孩子音樂的韻律、藝術的喜悅、童話的神秘與生命的美妙呢?為什麽你們不把秉賦在孩子天性中的東西開展出來,卻要把不自然的東西強加在孩子身上呢?
為什麽你們不允許年輕人去學習邏輯、批判性思考、解決問題的能力與創造力,運用他們自己的直覺和最深的內在知識,卻要教他們種種規矩,背誦種種體制和結論——而實際這是你們的社會早已證明完全不能由之進化卻仍舊在用的?
最後一點:教他們概念,而不是資料。
設計新的課程表,以下面三個核心概念為基礎:
覺醒(Awareness,覺察)
誠實(Honesty,誠信、正直)
責任(Responsibility,義務)
從孩子最小的時候就教他們這些概念。讓這些概念從始至終貫徹在課程中。把你們全部的教育模式,都建立在這些概念上。所有的訓誨,都深深紮根在這些概念上。
尼:我不了解其中的意思。
神:它的意思是,你們所教導的一切都源出於這些概念。
尼:你能解釋一下嗎?我們怎麽教三R?
神:從最初級的“讀”本到最複雜的讀本,所有的故事、小說和主題討論,都以這些核心概念為中心。這就是說,它們將是有關覺醒的故事,有關誠實的故事,有關責任的故事。向你們的孩子介紹、注註入、浸潤這些概念。
“寫”的課程也同樣以這些核心概念為中心,當孩子們長到有能力表達他們自己時,也要以跟此核心概念有關的概念相與浸染。
即使“算”術的技巧,也要在此框架之內教導。算術與數學並非抽象的,而是宇宙中活生生的生命最基本的工具。所有的計算技巧都得規劃到以這些核心概念和其衍生物為焦點而教育後代。
尼:這些“衍生物”是什麽?
神:借用你們媒體炒熱的用詞,就是副產品。你們整個的教育模式都該建立在這些副產品上,而不是你們目前課目表上的那些——那些主要都是事實與資料。
尼:比如呢?
神:好吧,讓我們運用一下想象力。對你的人生來說,哪些概念是重要的?
尼:呃……嗯,我得說……誠實——就如你剛剛說的。
神:好,說下去。這是一個核心概念。
尼:呃,嗯……公正(fairness)。對我來說,這是一個重要的概念。
神:好。還有嗎?
尼:善待他人。這是一個。我不知道怎麽把它說成一個概念。
神:說下去。只按照思想的流動就好。
尼:與人和睦。容忍。不傷害他人。視他人與自己平等。我希望我能教孩子這些。
神:好得很!說下去。
尼:呃……相信自己。這是一個好概念。還有,呃……等等,等等,……來了一個。呃……嗯,對了:行止尊嚴(譯註:原文為walking in dignity,譯為“行止尊嚴”並不很得當,因為太道貌岸然了。也可譯為“步態尊嚴”,但貼切的譯法應是:“以尊嚴的步態、尊嚴的心走路。”)。我猜我可以稱它為行止尊嚴。我還是不知道怎麽把它說成一個更好的概念,但它跟人怎麽樣度日,怎麽樣尊重他人和他人的生活方式有關。
神:這是個好念頭。這所有的都是好念頭。你現在掌握到了。還有許多這類的概念,是你們的孩子如要進化為完全的人類所必須深深領會的。然則你們在學校不教這些。這些我們現在在談的,是人生中最為重要的東西,可是你們在學校不教這些。你們不教什麽是誠實。你們不教什麽是責任。你們不教什麽是覺察他人的感受,什麽是尊重別人的生活方式。
你們說,父母應教這些東西。然而父母只能傳授他們自己被傳授的。父親的罪會傳給兒子。所以,你們在家裡教導你們的父母教導你們的東西。
尼:真的?那錯在什麽地方?
神:就像我一再說過的,你最近有沒有看看世界?
尼:你總是要把我們拉回到這裡。你總是要我們看這個。但這些並不都是我們的錯。世界其他地方的事不能都歸罪於我們。
神:這不是歸罪的問題,而是選擇的問題。如果你們不為人類所做和正做的選擇負責,誰該為?
尼:好吧,我們不能為所有的負責。
神:我告訴你們:除非你們願意為所有的負責,否則你們就不能對它有任何改變。你們不能老是說是他們做的,是他們在做,巴不得他們立刻住手!記得華特•凱利(Walt Kelly)的諧角波哥(Pogo)的話嗎?永遠不要忘記:
“我們遇到敵人了,而他們是我們。”
尼:我們幾百年來一直重複同樣的錯誤,我們豈不……
神:是幾千年來,我的孩子。你們幾千年來都在重複同樣的錯誤!人類在最基本的本能方面比洞穴人並沒有進化多少。然而每次要改變都會遭到恥笑。每一次要檢視你們的價值觀或要改造它們,都會喚起恐懼與憤怒。現在可好,從我而來的觀念是要你們實際上在學校教授高等的概念。好啦,孩子,現在我們真的是如履薄冰了。
不過,在高度進化的社會,這正是他們做的。
尼:但問題是,並非所有的人都同意這些概念和它們的意涵。這乃是為什麽我們無法在學校教授這些。如果你把這些東西加到學校的課程中,家長們就會發瘋。他們說你在教授“價值”,而學校沒有空間教授這些。
神:他們錯了!再說一遍:以人類所說他們想要做的事情而言——就是建立一個比較好的世界——他們錯了。學校正是教授這些東西的地方。正由於學校可以免受父母成見的影響。你們已經看到,父母親因把他們的價值觀傳給孩子,已經把你們的星球搞成什麽樣子。你們的星球是一團糟。
你們不了解文明社會最基本的一些概念。
你們不知道如何不以暴力來解決沖突。
你們不知道如何過沒有恐懼的生活。
你們不知道如何不以自利而行事。
你們不知道如何不設條件而愛。
這些都是基本的——基本的領會,而你們在千年之後,萬年之後,卻連充分的領會都不曾開始,更不要說把這領會付諸實行。
尼:有沒有辦法脫離這一團糟?
神:有!就在你們學校!就在你們對年輕人的教育!你們的希望在下一代,更下一代!但你們必須不再把他們泡在過去的方式中。那些方式沒用。它們沒有把你們帶到你們想要去的地方。然而,如果你們不當心,你們真的會走到你們沖往的地方!
所以,趕快止步!向後轉!坐下來,大家好好想一想。為你們身為人類最偉大的理想,創造出最恢宏的版本。然後,找出最符合此理想的價值觀和概念,在你們的學校傳授。
比如,何不傳授這樣的課程:
•領會力
•和平解決衝突的方式
•互愛的構成因素
•人格與自我創造
•身、心、靈如何運作
•如何從事創作
•歡慶自己,尊重他人
•性愛的歡悅表達
•公正
•容忍
•多樣性與相似性
•合乎道德的經濟學
•富於創造性的意識和心靈能力
•覺察與覺醒
•誠實與責任
•公開與透明
•科學與精神性
尼:其中有許多我們正在教。我們稱之為社會學。
神:我指的不是一學期兩天的課。我指的是這些東西每一種都成為獨立的課。我指的是你們學校的課程表完全更改。我指的是以價值為基礎的課程表。你們現在所教的主要是以事實資料為基礎的課程。
我指的是把你們孩子的注意力集中在對這些核心概念的領會上,把教育的理論結構圍繞在這些價值體系上——正如你們現在建立在事實、資料和統計學上。
在你們的銀河和宇宙中高度進化的社會裡(這我們會在第三部更詳細的說明),人生觀在孩子很小時就開始教導。你們所謂的“事實”,在他們的社會則甚晚才教,因為他們認為重要性差許多。
在你們的星球上,你們創造的社會是讓小約翰還沒有離開幼稚園就會閱讀,卻不懂得怎麽樣不咬他弟弟。小蘇珊則越早會用乘法表、會用測驗卡、會死背死記越好,可是卻不懂得她的肉體沒有什麽可羞可窘的。
現在,你們的學校之所以存在,主要是為了提供答案。如果主要是問問題就好得多。誠實是什麽意思?負責是什麽意思?或“公正”是什麽意思?就這個角度來看,二加二等於四是怎麽講?高度進化的社會鼓勵孩子們去為他們自己發現答案和創造答案。
尼:可是……可是,那天下會大亂!
神:跟你們現在不天下大亂的情況相比……
尼:好吧,好吧……它們讓我們更天下大亂。
神:我不是建議你們統統不把你們所學習到的,和所決定的事務與你們的後代在學校分享。相反,學校會把長輩所學習到的、所發現的、所決定的和選擇的分給年輕人。學生可以因而觀察到這些是如何在運作。然而,在學校,你們把資料當成“那是對的”的東西來給學生,而資料卻只能當作資料才對。
往日的資料不應當作現在真理的基礎。往日的資料或經驗永遠只能當作新問題的基礎。寶藏永遠都應在問題中,而不在答案裡。
而問題永遠都是一樣。對於這往日的資料,你們同意還是不同意?你們怎麽想?這永遠都是關鍵問題。這永遠都是焦點。你們怎麽想?你們怎麽想?你們怎麽想?
孩子們顯然會把父母的價值觀帶到這個問題上來。父母親在創造孩子的價值體系時,繼續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學校的注意力和目的,是從教育的最早期直至畢業,都鼓勵後代去尋求他們自己的價值體系,學習如何去運用——是了,甚至去懷疑。因為,不讓孩子懷疑父母的價值觀的父母,不是愛孩子的父母,而是透過孩子愛自己的父母。
尼:我希望——呃,我多麽希望有像你描述的這樣的學校!
神:有幾所正在走向這個模式。
尼:有嗎?
神:有。讀讀一個叫做魯道夫•斯坦納(Rudolph Steiner)的人所寫的東西。研究一下他所推展的華爾道夫學校(The Waldorf School)的教學法。
尼:嗯,當然,我略知這些學校。這是一所營利的學校嗎?
神:這是一所實驗學校。
尼:因為你知道我跟華爾道夫學校熟悉。你知道的。
神:我當然知道。你生命裡的每一件事都協助了你,把你帶到此刻。我不是在本書開始之際才跟你說話。我已經跟你說了很多年,透過你所有的相關人、事與經驗。
尼:你是說,華爾道夫學校是最好的?
神:不是。我是說,就以你們身為人類想要走向的地方,就以你們宣稱你們想要做的事,就以你們說你們想要成為的人而言,這是一個有效的模式。我說,它是一個例子 ——我所能舉的幾個之一,盡管你們星球上和你們的社會中這種例子不多——說明教育如何可以把焦點放在“智慧”上,而非僅是“知識”上。
尼:噢,這是一個我非常推崇的模式。華爾道夫學校和其他學校有許多不同。讓我舉一個例子。那是一個簡單的例子,但很能夠說明這個學校的不同。
在華爾道夫學校,老師隨孩子從一年級教到六年級。這些年,孩子的老師都是同一個,而不是一個一個的換。你能想象師生之間的關系會多麽密切嗎?你能看出其中的價值嗎?
老師就像孩子是自己的一樣那麽了解他們。孩子們對老師也到達一種愛與信賴的程度,是許多傳統學校無法夢想的。孩子在六年以後,老師重又返回一年級,從頭帶領新的孩子走過六年級的課程。一個獻身於華爾道夫學校的老師,一生可能只教四五批的孩子。但是對孩子來說,她或他比傳統小學的任何教育都更重要。
這種教育模式承認並表明:在這種範型中所分享的人際關系,所分享的愛和密切,要比老師教給孩子的事實資料重要。它像是家庭之外的家庭學校。
神:不錯,那是一個好模式。
尼:還有其他的好模式嗎?
神:有。在你們星球上,你們的教育是有一些進步,但是非常慢。即使在公立學校想要開設目的導向的、技藝發展的課,都會遭到抵制。大家以為它有威脅性,或沒有功效。他們要求孩子學習事實資料。不過,仍舊有些在上路。然則要做的還很多。
就以你們說身為人類你們所要尋求的而言,這還僅是人類經驗中可做徹底檢討的領域之一。
尼:不錯,我可以想像政治領域也需要做一些改變了。
神:沒錯。
目前的政治只是滔天大謊
尼:我一直在等這個。當你說第二部將談論地球大事時,我還沒有想到你會談論這一些。那麽,我們可不可以由我提出一些似乎初級的問題,來開始看看我們人類的政治呢?
神:沒有問題是不值得的。問題就和人一樣。
尼:說得好。那麽,容我問:以國家自己的既得利益為基礎而從事外交,是錯的嗎?
神:不是。首先,從我的觀點來看,沒有什麽是“錯”的。但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我會以你的意思、以你的用意來說。我用“錯”這個字是指,“就以你們選擇要做什麽樣的人、做什麽樣的事而言,那對你們是無用的”。你們是“對”是“錯”,我一直是以這樣的含意;也一直是以這個含意,才有所謂對與錯。
那麽,以這個含意來說,以既得利益為基礎來考量外交政策,並不是錯的。錯的是你們裝做並非如此。
當然,大部分國家皆是如此。它們為某些原因來採取行動或不採取行動,用的卻是另一組借口。
尼:為什麽?為什麽大部分國家這樣做呢?
神:因為政府知道,如果人了解大部分外交政策的真正原因,則人民將不會支持。
各處的政府都是如此。很少有政府不刻意誤導人民的。欺騙是政治的一部分,因為,除非政府能讓人民相信它的決策是為人民的利益,很少人會選擇被這般統治——有些人則選擇根本不被統治。
想讓人民相信非常不易,因為大部分人民都把政府的愚蠢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政府為了保有人民的忠心,就不得不說謊。你們有格言說:“如果你的謊言夠大、夠久,就會變成‘真理’。”——你們的政府正是這句話的範本。
掌權的人永遠不可讓民眾知道他們是如何拿到權力的——也永遠不可讓民眾知道,為了繼續掌權,他們做了些什麽和將要做些什麽。
真理(實情)與政治是不能相混的,因為政治是這麽一種藝術:為達想要的目的,只說必需說的話,並且只能以恰當的方式說。
並非所有的政治都是壞的,但政治的藝術則是實用的藝術。它非常清楚眾人的心理。它明白大部分人是以私利為出發點的。所以,政治乃是掌權的人意圖說服你們,他們的私利就是你們的私利的辦法。
政府都很懂得私利。這乃是何以政府都很會設計“嘉惠民眾”的計劃。
最開始,政府的功能非常有限。它們的目的只是在“保存與保護”。後來又有人加上了“供養”。當政府不但是人民的保護者,而且變成了人民的供養者時,政府就開始創造社會,而不僅是保存。
尼:但政府不僅是在做人民所要的事而已嗎?政府不僅是在提供機制,讓人民在社會的層次上自我供給嗎?比如,在美國,我們非常重視人性的尊嚴、個人的自由、機會的均等和孩童的照顧。我們訂下了法律,並要求政府提出計劃,供給年長者收入,以便他們在過了賺錢的年齡以後,仍有生活的尊嚴;保證公平就業,所有的人都有居住房屋的機會——即使那些跟我們不一樣的人,或那些生活模式我們不同意的人;透過兒童勞動法來保證國內的兒童不致成為國家的奴隸,而凡是有孩子的家庭,都不致過著無基本需求——食、衣、住——的生活。
神:這些法令很能反映你們的社會。然而,在供給人民所需時,一定要小心,不要剝奪他們最高的尊嚴:個人能力、創造力與巧慧的展用。因為這些力量的展用,可以讓人覺察到他們自己有能力供養自己。這是一個必須達成的巧妙平衡。你們人民似乎只知道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你們不是要求政府為人民“做一切”,就是在明天消除政府所有的計劃、政策和法令。
尼:沒錯。可是,一個社會如果只把最好的機會給予那拿“對”了憑證(或沒拿“錯”的憑證)的人,就有許多人無法供養他們自己。一個國家的房東不肯把房子租給大家庭,公司不肯晉升女性,正義往往只是地位的產品,預防性的醫療照顧只限於有足夠收入者,而許多歧視與不平等仍大量存在時,有許多人不能供養他們自己。
神:那麽,政府必須取人的良心而代之?
尼:不是。政府是人民的良心——明白宣示的良心。透過政府,人民尋求、冀望與決心改善社會的弊端。
神:說得好。不過,我還是要說,你們必須小心,不要悶死在意圖保障人民呼吸之權的法律中!
你們不可能為道德立法。你們不可能訓令平等。
需要的是集體意識的轉移,而非集體良心的加強。
行為(一切法令和一切政策)都必須源出於你們是什麽,必須是你們是誰的真實反映。
尼:我們社會的法令真的反映了我們是誰!它們對人人說:“這就是生活在美國的樣子!這就是美國人的樣子!”
神:在最好的情況下,也許如此。但你們的法律往往是那些有權勢的人認為你們應當是的宣言,實際你們並不是。
尼:“少數精英”透過法律教誨“無知大眾”。
神:正是。
尼:那又有什麽“錯”?若說最聰明、最優秀的少數願意審視社會和全球的問題,提供解決辦法,這不也是服務眾人嗎?
神:要視這些少數人的動機而定。還要看他們的透明度。一般說來,沒有任何辦法比讓“眾人”治理自己更有益於眾人。
尼:無政府主義。從來就沒有用。
神:如果你們一直由政府告訴你們做什麽,你們就永遠不能成長,變為偉大。
尼:我要反駁道:政府——我的意思是指我們為了管理我們自己而選擇的法律——是一個社會之是否偉大的反映;偉大的社會通過偉大的法律。
神:少得很。因為在偉大的社會中,必要的法令非常少。
尼:不過,真正沒有法律的社會卻是原始的社會,在那樣的社會中,“強權即真理”。法律是人鏟平遊戲場的意圖,以便保證真正對的事情,不論強者弱者,可得通行。如果沒有我們互相同意的行為法規,我們怎麽共存?
神:我不是在建議不要有行為法規和相互的同意。我建議的是,你們的法規和同意應建立在對私利的更高理解和更恢宏的定義上。
大部分法令所說的,實際乃是最有權勢的人為他們的既得利益所說的。
讓我們只以一個例子來說明。抽煙。
現在,你們的法令說,你們不可以種植和使用某一種叫做大麻的植物,政府告訴你們說,那對你們不好。
然則同一個政府卻告訴你們說,種植和使用另一種叫做煙草的植物是對的,而這,卻並不是因為它對你們有益(實則政府也說那是有害的),而是由於你們一向這樣做。
頭一種植物不合法,第二種植物合法,跟健康沒有關系。跟經濟卻有關系。也就是說,跟權勢。
因此,你們的法律並非反映你們社會自認為是什麽或希望是什麽——你們的法律反映的是:權勢何在。
尼:不公平。你選的是矛盾很明顯的例子。但大部分情況並非如此。
神:相反。大部分都如此。
尼:那麽,解決的辦法是什麽?
神:法律——也就是限制——盡量少。
第一種植物之所以不合法,表面的理由是為了健康。實情則是,第一種植物並不比香煙和酒更有害於健康,而後面兩者卻受到法律保障。第一種為什麽不被允許?因為如果讓它生長,則全世界半數的棉花業者、尼龍和人造絲製造業者、木材業者都會失去生意。
大麻偏偏是你們星球上最有用、最強、最壯、最耐用的材料。你們製造不出比它更好的衣料,更結實的繩材,更容易收成的紙漿材料。你們每年砍幾百萬棵樹做成紙漿,好讓你們在報紙上讀到全球的森林如何被摧折。大麻卻可以供應你們百萬份報,而不用砍一棵樹。事實上,大麻可以以十分之一的代價取代許許多多的質材。
這才是關鍵。如果允許種植這種奇妙的植物——順便說一聲,大麻也有特殊的藥效——則有些人會丟錢。這乃是在你們國家大麻為什麽非法!
那售價不貴、對健康有合理照顧的電動汽車,家用太陽能供熱、太陽能供電之所以遲遲不大量生產,也是同樣理由。
多年來,你們早就有資力和科技來生產這些東西。可是為什麽你們沒有呢?看看如果你們做了,誰會丟錢,你們就會找到答案。
這就是你如此自傲的偉大社會?你們的“偉大社會”必需拖、必需拽、必需踢、必需吼,才會考慮公共福利。每次有人提公共福利,人人就會大叫“共產黨”!在你們的社會,設若為眾人提供福利,卻未有某人獲得重大利益,都往往會石沈大海。
不僅你們國家如此,全世界一樣。因此,人類所面臨的問題是:私利是否可以被最佳的利益——公利——所取代?設若可以,又如何去做?
在美國,你們試圖透過法律來提供最佳利益——公利。但你們失敗得很慘。你們的國家是全球最富裕、最強盛的國家,可是嬰兒死亡率也名列世界前茅。為什麽?因為窮人付不起產前和產後照顧——而你們的國家是惟利是圖的。我舉這個例子只在說明你們可悲的失敗。你們國家比大部分工業國的嬰兒死亡率偏高,應當讓你們憂心才對。可是不然。這大大說明了你們的社會優先順序何在。別的國家供養病患、匱乏者、老年人和殘障人士。你們卻供養有錢有勢、有地位的人。美國百分之八十五退休的人過著貧窮的生活。這些年長的美國人和大部分低收入戶,都以當地醫院的急診室為他們的“家庭醫生”,在至為可怕的環境之下尋求醫療,而幾乎完全得不到預防性的醫療照顧。
你可以看出來,沒有什麽錢可用的人就沒有利益可得……他們已經被用盡了……,
而這就是你們偉大的社會——
尼:你把情況說得相當慘。但美國比世界上任何其他國家對非特權階級與不幸者,都做了更多的事——不論是在美國,還是在世界其他地區。
神:美國做了許多,這是明顯的事實。但你知不知道,以美國的生產毛額來算,美國比許多小國家所提供的外援比例都小?重點是,在你們自慶自賀之前,或許應先看看周遭的世界。因為設若這就是你們對比較不幸者所能做的事,則你們全都還有太多該學習的地方。
你們生活在一個浪費的、頹廢的社會中。你們把樣樣物品都設計成你們工程師所說的“有計劃的廢棄”狀態。汽車貴三倍,卻只能用三分之一的時間。衣服在穿第十次的時候就散掉。你們在食品裡加化學物,為了使它可以在架子上長久一些,竟至不管這會使你們壽命短一些。為了一些荒謬的成績,你們支持並鼓勵對運動明星付出邪門的薪水,可是老師、教士和那些要救治你們免被疾病殘害的研究人員,卻到處求錢而不可得。你們天天在超市、飯店,和家庭丟棄大量食物,其數量足以餵飽半個地球。
然而這些話並不是在告發,而只是觀察。而且並不僅美國如此,因為這種讓人痛心的態度象瘟疫一樣橫掃全球。
全球各處非特權階級為了活下去,都必須乞求與儉省;而那些掌權的少數,保護並增加大筆的現鈔,睡著絲棉被,早晨起來在浴室扭轉黃金打造的水龍頭。只剩下皮包骨的小孩死在哀號的媽媽悲懷中之際,他們國家的“領袖”卻在從事腐敗的政治,使得捐贈的食物無法到達饑民的手上。
似乎沒有一個人有權力來改變這些境況,然則實情是,權力不是問題所在。沒有人似乎有意願。
而只要沒有人把他人的苦難看作是自己的,這情況就會一直繼續下去。
尼:嗯——我們為什麽不呢?我們怎麽可能日日看著這些暴行,卻允許它們繼續下去呢?
神:因為你們不在乎。這是因為你們缺乏關懷。整個的星球面臨著意識上的危機。你們必須決定你們到底是不是互相關懷。
尼:這似乎是一個讓人痛心的問題。為什麽我們不能愛我們的家人呢?
神:你們愛自己的家人。只是你們“家人”的範圍太有限。
你們不認為自己是人類家庭的一份子,因此人類家庭的問題就不是你們的問題。
尼:地球上的人要如何才能改變他們的世界觀呢?
神:這要看你們想要變成什麽樣。
尼:我們如何才能消除更多的痛苦?
神:靠消除你們之間一切的分別與歧視。靠建立一個新的世界觀。靠把這些世界觀維持在一個新概念的架構之內。
尼:什麽新概念?
神:和你們現在的世界觀相去甚遠。
目前,你們把世界——我是指地球政治學上的——視為許多國家的集合,每個國家各自分離、獨立、行施主權。
各自獨立的國家之內政問題,大部分不被認為是整個群體的問題——除非它們影響到了整個群體(或群體中最有權勢的份子)。
整個群體對各別國家的狀況與問題之反應,是以較大的群體的既得利益為基礎。如果這較大群體中,沒有一個份子有所損失,則各別國家的狀況雖下地獄,也沒有一個人多麽在乎。
每年可以有上萬的人餓死,上萬的人死於內戰,暴君可以蹂躪村野,獨裁者及其軍隊可以奸淫殺掠,專制政權可以剝奪人民最基本的生存權——而世界的其餘部分可以視若無睹。而你們說,那是“內政問題”。
但是,當你們的利益受到威脅,當你們的投資、你們的安全、你們的生活品質受到威脅,你們就發動全國力量,甚至試著鼓動全球力量,衝到那天使都不敢涉足的地方。
這時你們就撒下滔天大謊——說你們是為了人道而行動,是為了幫助世界上被壓迫的民族;而實情是,你們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利益。
這種實情的證據是,凡你們沒有利益之處,你們就不關懷。
尼:世界上的政治運作都以私利為基礎。有什麽新鮮?
神:如果你們想改變你們的世界,就必須有些新鮮的東西。你們必須把別人的利益視為自己的利益。而這只有在你們改變你們全球的現況,並依之管理你們自己才有可能。
尼:你是在說全球一個政府?
神:對
全球軍費每分鐘一百萬美元
尼:你曾答應要在第二部中談一談地球上所面臨的重大政治議題(這與第一部中基本上談個人議題有別),不過我沒想到你會談到這個問題!
神:現在已是時候了,世界不能再自欺,要覺醒過來,認清人類唯一的問題是缺乏愛。
愛能產生寬容,寬容能產生和平。不寬容製造戰爭,並對不可忍受的狀況漠然視之。
愛,不可能漠然。它不知道如何能夠漠然。
通往愛與對全人類的關懷,最快的途徑是把所有的人類視為你的家人。
把所有的人類視為家人最快的途徑,是不再分別彼此。目前組成你們世界的各個國家必須合而為一。
尼:我們有聯合國。
神:這既無力又無能。這個組織若想能夠運作,就必須徹底重新結構。這並非不可能,但或許很困難,很麻煩。
尼:好吧。那,你有什麽建議?
神:我沒有“建議”。我只提供觀察。在我們的對話中,你告訴我你們的新選擇是什麽,而我則提供可行途徑方面的觀察。就目前你們星球上各民族與國家之間的關系而言,什麽是你們現在的選擇呢?
尼:我要借用你的話。如果是我,我就會為我們選擇“走向對全人類的愛與關懷的地方”。
神:設若選擇如此,則我的觀察認為,應形成一個新的世界政治社團,每個國家就世界事務有同等發言權,對世界資源有平等比例的分享。
尼:永遠行不通。那“有”的永遠不會把他們的主權、財富與資源給那“沒有”的。而且,純為了頂嘴,我想請問:為什麽他們要?
神:因為這符合他們的最佳利益。
尼:他們會看不出來,而我也不確定能看得出來。
神:如果你們每年能在全國的經濟中加幾十億美元——用在給饑餓的人吃,給需要的人穿,給貧窮的人住,給年長者安全,提供更好的健康醫療,達成所有的人的尊嚴生活水準——這不符合你們國家的最佳利益嗎?
尼:好吧。在美國,有一些人會說,這是叫有錢人和中產納稅人付費來幫助窮人。而同時,這個國家卻繼續走向地獄,罪犯橫行全國,通貨膨脹奪走人民的儲蓄,失業率比天高,政府越來越肥,而學校則分發保險套。
神:你好象在說脫口秀。
尼:嗯,這其實真的是許多美國人所憂心的。
神:那他們就太短視。難道你們看不出—— 一年幾十億,也就是每個月數千萬,每個星期幾百萬,每天沒聽過的大筆錢投入你們的體制中——如果你們能用這些錢來給饑餓的人吃,給需要的人穿,給貧窮的人住,給年老者安全,給所有的人健康照顧和尊嚴……則犯罪的原因就永遠不存在?你們難道看不出,由於這些錢投入你們的經濟中,新的工作機會會如雨後春筍?而你們的政府可以縮減,因為它能夠做的事會變少?
尼:我認為其中有些的確會發生——但我無法想象政府會變小——而且這幾十億的錢又哪裡來呢?由你的新政府來課稅嗎?從那些“由工作而獲得”的人那裡取來,給那些“不能靠自己的腳來站立”而向人求取的人嗎?
神:這可是你真正的看法?
尼:不是,但這是許多人的看法,而我希望能公平的把他們的看法表達出來。
神:好吧,稍後我會再談這一點。目前我不想離題,但我稍後會回過頭來再說。
尼:這很好。
神:你剛才問:這新的錢哪裡來。好,它們不是來自新的世界社區新課征的稅(不過,社區的成員——也就是個體公民——在開明的新政府之下,會想要捐贈收入的百分之十來供應整體社會的所需)。這錢也不是來自任何地方政府的稅捐。事實上,地方政府一定還可以減稅。
所有的這些——所有的這些益處——都可以僅是從重建你們的世界觀而獲得,從重鑄你們的世界政治結構而得。
尼:怎麽得?
神:從節省你們的防禦系統和攻擊系統而得。
尼:噢,我懂了!你要我們結束軍事!
神:不僅是你們。是世界上的每一個人。
但並非結束,只是減少——大幅減少。社會秩序是你們唯一需要維持的。你們可以加強地方警力——這是你們說要做,卻每年在預算案提出時,喊著你們做不到的——同時又可以大量削減花在戰爭與備戰方面的錢——也就是大量毀滅性的攻防武器的錢。
尼:第一,你誇張了可以省自這方面的錢。第二,我不認為你可以說服大家放棄自衛能力。
神:讓我們看看數字。目前(寫這一段時是一九九四年三月二十五日)全世界各政府每年花費一兆美元在軍事用途上。也就是全世界每一分鐘有一百萬美元。
花錢最多的各國,可以把大部分的錢改用在我們前面所提的急需事務上,因此,富有的大國將會看到這符合它們的最佳利益——只要它們認為這是可以做的。但富有的大國無法想象自己可以不具防衛力,因為它們害怕那些嫉妒它們的國家會侵略、攻擊它們,想要它們所擁有的東西。
有兩條途徑可以消除這種威脅。
1跟全世界所有的人共同充分分享全部的財富與資源,使得沒有一個人想要別人所擁有的,而人人都生活於尊嚴中,遠離恐懼。
2創造出一個體制,消除不同,消除戰爭的需求——甚至連戰爭的可能性都消除。
尼:世人恐怕永遠做不到這一點。
神:他們已經在做了。
尼:已經在做?
神:對。這偉大的實驗正以這種政治秩序的方式在地球上進行。這實驗稱之為美利堅合眾國。
尼:可是你曾說我們失敗得很慘。
神:對。距離成功還差很遠。(我說過,這件事——以及使它尚未能實現的原因——稍後再談)不過,這仍是在進行中最好的實驗。
就像邱吉爾所說:“民主是最壞的製€度——除了其他的制度以外。”
你們的國家是第一個把各州組成一個寬松的聯邦〔Confederation,(譯註:此指美國於一七八一至一七八九年間的十三州聯邦)〕,並成功的結合成密切群體的國家,每一州都服從聯邦中央政府。
一開始,沒有一州想要這樣做,每一州都極力反抗,害怕失去各自的偉大,宣稱這樣的聯合不符合其最佳利益。
了解一下當時各州在做什麽,具有啟發作用。
雖然它們都加入了一個寬松的聯邦,卻沒有真正的美國政府,因此,沒有力量執行各州都同意了的聯邦條款(the Articles of Confederation)。
各州都自行處理外交事務,有幾州跟法國、西班牙、英格蘭和別的國家締結商務和其他事務的協議。各州也相互貿易;而雖然聯邦條款上禁止,有些州仍舊把其他州運來的貨物課稅——就如舶來品一樣!商人為了買賣,不得不付稅,因為沒有中央政府——盡管有條文規定禁止各州互相課稅。
各州也互相發動戰爭。每州都認為自己的民兵是常備軍;有九個州都各有自己的海軍,十三州聯邦的每一州的官方座右銘都可以說是“別想踐踏我”。
有一半以上的州甚至自印鈔票。(盡管聯邦曾同意這樣做是不合法的!)
總之,你們原來的各州,雖然在聯邦條款下結合在一起,實際上卻象今天的獨立國一般各行其是。
盡管各州都看出它們的聯邦協議(諸如賦予國會獨有鑄幣權)不能運作,它們卻堅決反對創造和服從一個中央政府,使其得以強制執行這些協議。
然而,慢慢的,一些進步的領袖開始掌權。他們說服百姓讓他們知道,創造一個這樣的新聯邦,所得要大於所失。
商人會省錢,增加利潤,因為各州不再互相課稅。
各州政府會省錢,會有更多的錢來執行真正幫助人民的計劃,因為資源不必用來互相防備。
人民會更為安全,更有安全感,也會更繁榮富裕,因為互相合作而非互相打鬥。
各州不但不會喪失其偉大,而且會變得更為偉大。
而事實上發生的情況正是如此。
今天,全世界一百六十個國家,如果可以結合為一個世界聯邦(United Federation),情況正是一樣。這意謂不再有戰爭。
尼:那該怎麽做?大家會有爭執。
神:只要人類仍執著於外在事物,就一定會如此。要真正消除戰爭以及一切不安和混亂是有一條路,但那是一條精神性的(靈性的)道路。我們此處所尋求的則是一條全球政治的路。
事實上,關鍵在兩者合一。靈性真理必須在實際生活中實踐,以改變日常經驗。
除非這種改變發生,就一定會有爭執。你說得不錯。然則並無需戰爭。無需屠殺。
加州和奧列岡州為了水權會發生戰爭嗎?馬里蘭州和維吉尼亞州為了漁業會發生戰爭嗎?威斯康辛和伊利諾呢?俄亥俄和麻薩諸塞呢?
尼:不會。
神:為什麽不會?它們之間不是有許多爭執嗎?
尼:多年來都是如此,我想。
神:你可以打賭。但這些州都自願同意——這是一種單純的、自願的同意——在共同的事務上,共同遵守某些法律和協約,而在各州自己的事務上則有權自訂法令。
當州與州因為各自對聯邦法的解釋不同——或因某一州徑自違法——而產生爭執,則它們訴諸法庭來解決爭端——此種法庭是由各州賦予權威來解決它們的爭端的。
設若當前的法律體制不能提供判例或方式,以圓滿解決該項訴訟,則當事的各州及其人民,就派代表到中央政府,致力於創制新的法律,使能圓滿解決問題——或至少達成合理的協議。
這就是你們的聯邦運作的情況。一套法律體系,一套法庭體系,由你們賦予權力以闡釋法律,還有一套司法體系——設若必要,由武力做後盾——來強制執行法庭的判決。
雖然無人能說這套體制不需改善,但這套政治合成體卻已運作了兩百多年!
沒有理由懷疑同樣的配方不能在國與國之間運作。
尼:設若這麽簡單,為什麽沒有試過呢?
神:有在試。國際聯盟(譯註:the League of Nations,1920–1946。)是較早的一次試驗。聯合國則是最近的。
然而前者失敗了,而後者則成效很少——就像美國原先的十三州聯邦——各國(尤其是最強大的國家)害怕國際情勢的重新結構讓它們得不償失。
這是因為“有權勢的人”對掌權的關懷,大於對改善所有的人的生活品質的關懷。“有”的人知道這樣一種世界聯邦無可避免的要為那些“沒有”的國家生產更多的東西——但是那“有”的國家卻認為是要他們付出代價……而事實上,他們什麽也不需放棄。
尼:難道他們的恐懼不合理嗎?他們想要抓住奮鬥了這麽久才得到的東西不合理嗎?
神:第一,把更多的東西給饑渴和無屋可住的人,並不必然要富有的人放棄他們的富裕。
如我已經說過的,你們所要做的,只是把每年1,000,000,000,000美元的軍事費用轉作人道費用,你們可以不用多花一毛錢,不用把財富從現有之處轉往現無之處就可做到。
當然,那些國際軍火販子可能會有損失,還有那些受軍火販子雇用的人,以及所有那些由世界的衝突意識而發財的人——但你們的財源可能擺錯了位置。如果某些人必須靠世界的紛爭才能存活,則正解釋了何以你們的世界那麽抗拒可得永久和平的改變。
至於你問題的第二個部分:想要抓住奮鬥了那麽久才獲得的東西——則設若從外在世界的意識來看,不論就個人而言還是就國家而言,都不是不合理。
尼:什麽意識?
神:如果你最大的快樂只由外在世界——你自身之外的物質世界——得來,則不論是個人還是國家,你都決不肯為讓自己快樂而放棄一點點你所累積的財富。
那“沒有”的,只要仍認為他們的不快樂是起於缺乏物質的東西,他們就也會陷於同樣的網羅中。他們會不斷的要求你們所已有的,而你們則不斷的拒絕分給他們。
這乃是為什麽我稍早曾說有一條真正消除戰爭的路——也消除一切不安與缺乏和平的經驗。但那是一種精神性的解決法。
推到最後,全球政治上的一切問題,正如每個個人的一切問題,都歸結到是精神性的(靈性的)問題。
生命的一切都是精神性的,因此,生命的一切問題都是起於精神——並由精神來解決。
你們星球上之所以產生戰爭,是因為某些人擁有某些東西是另一些人所要的。這乃是何以某些人做某些事,而另一些人不要他們做。
所有的衝突都起於錯置的欲望。
全世界唯一能夠持續的和平是內在的和平。
讓每個人都在內在找到和平。當你在內在找到和平,你就也可以在外在找到。
這意謂你不再需要外在世界的東西。“不需要”是大自由。第一,它使你免於恐懼:恐懼某些東西是你所沒有的;恐懼某些東西是你會失去的;恐懼設若沒有某某東西,你會不快樂。
第二,“不需要”使你免於憤怒。憤怒是表現出來的恐懼。當你無所恐懼,你就不再因任何事而憤怒。
當你沒有得到你想得的,你不會憤怒,因為你想要某物,並非必需,而是喜好。因之,沒有得到,你也不會恐懼。因此,不會憤怒。
當你看到某人做你不要他做的事,你也不會憤怒,因為你不需要他做或不做任何事。因之不會憤怒。當某某人不友善時,你不會憤怒,因為你不需要他友善。當某某人不愛,你不會憤怒,因為你不需要他愛你。當某某人殘忍、傷人或想要傷害你,你不會憤怒,因為你不需要他們的行為有所不同,因為你清楚你不可能受到傷害。
甚至當有人要取你的性命,你也不會憤怒,因為你不懼怕死亡。
當你不再有恐懼,則任何其他的東西都不會使你憤怒。
因為,你內在知道,直覺上知道,一切你們所創造的都可以再創造,或說——更重要的——那不重要。
當你找到內在和平,任何人、任何地方、任何事物、條件、狀況、處境的在與不在,都不能再是你心境的創造者,不再是你生存經驗的起因。
這並不意謂你屏棄肉體的一切事物。全然不是。你充充分分的體驗你肉體的存在及其一切的歡悅,是你前所未有的。
然則你對肉體事物的涉入是自願的,而非不得不的。你體驗肉體的感覺,因為你選擇如此,而非因為你為了要覺得快樂,或為了要感到有理由悲哀,而不得不如此。
這個單純的改變——尋求並找到內在的和平——設若人人實行,就可以終止所有的戰爭,消弭衝突,防止不公,為世界帶來長遠和平。
不需其他方式,也不可能有其他方式。世界和平是個人的事!
所需要的不是改變環境,而是改變意識。
尼:當我們肚子餓的時候怎麽能找到內在和平呢?當我們口渴的時候怎麽能心境清涼?寒冷而無處遮蔽風雨時,怎麽可能安靜?當我們所愛的人正要平白死於非命,我們怎能不憤怒?
你說的話非常詩意,但詩意可以當飯吃嗎?你這些話對衣索匹亞眼睜睜看著孩子因為連一片面包都沒有而餓死的媽媽有用嗎?對中美洲為了不要軍隊劫掠他的村莊,而被子彈穿胸的人有用嗎?對在布魯克林被一群混混強暴八次的女人有用嗎?對愛爾蘭星期天早上放在教堂的炸彈炸死的一家六口有用嗎?
神:這些事情聽來確實讓人難過,不過我還是要說:一切事物中自有其完美。努力去看出其中的完美。這乃是我所說的意識之改變。
不需要任何東西。不欲求任何東西。呈現什麽,就選擇什麽。
去感受你的感覺。哭你的哭,笑你的笑。尊崇你的真情實況,然則當一切情感過去,仍舊靜靜的知道我是神。
換句話說,在最大的悲劇中,仍看出那歷程的容光。即使在你被子彈穿胸將死之際,即使在被幫派混混強暴之際。
這話聽起來是那麽不可能做到的。然而當你移向神的意識,你就可以做到。
當然,你並非必須做到。這依你希望如何體驗當刻而定。
在巨大的悲劇中,挑戰永遠是自靜其心,走向靈魂的深處。
當你對情勢不能控制時,你會自動如此。
你有沒有跟那開車突然衝往橋下的人說過話?跟那曾面對槍口的人說過話?或跟那差點淹死的人?他們往往會告訴你,時間慢下來了,他們感到一種出奇的安靜,完全沒有恐懼。
“不要怕,因為我與你同在。”這詩句,乃是對那面臨悲劇的人所說的。在你最黑暗的時刻,我會是你們的光,在你們最沈郁的時刻,我將是你們的安慰。在你們最艱困的時刻,我將是你們的力量。因此,要有信仰!因為我是你們的牧者,你們不致匱乏。我將要讓你們躺在綠色的草地上,我將引導你們到安靜的水邊。
我要維護你們的靈魂,以我之名,帶你們走入正途。
即使你們走過死亡陰影之谷,你們也不必害怕邪惡,因為我與你們同在。我的手杖會安慰你們。
在你們敵人的面前,我為你們預備餐桌。我會用油膏摸你們的頭,你的杯子將是滿的。
當然,在你有生之日,美好與仁慈將會跟隨你,你將住在我的屋中——和我的心中——直至永遠。
如果不能成為禮物,就不要進入那人的生活中
尼:我怎麽開始?
神:做世界的光,不傷害世界。只尋求建設,不求破壞。
帶領我的民眾回家。
尼:怎麽做?
神:以你光輝的榜樣。只尋求神性。只說真話。只以愛來行事。
現在就實行愛的法則,並永遠實行。給予一切,一無所求。
避免流俗。
不要接受那不可接受的。
去教導所有那些想要認知我的人。
使你生命的每一刻都是愛的流溢。
將你的每一刻都用以思念最高的意念,說最高的言詞,行最高的行為。在這些中,榮耀你神聖的本我,因之也榮耀了我。
為你所觸及的一切生靈帶來和平,以此為地球帶來和平。
以身為和平。
時時刻刻去感受和表達你跟那一切的神聖連結,跟每一人、每一物、每一處的神聖連結。
擁抱每一個環境,承擔每一種錯誤,分享每一份歡樂,沈思每一種神秘,站在每一個人的立場,原諒每一次冒犯(包括你自己的),治療每一顆心,尊重每一個人的真理(真情實況),尊崇每一個人的神,保障每一個人的權力,保持每個人的尊嚴,提升每個人的利益,供應每個人的需求,認知每個人的神性,給予每個人最大的禮物,締造每個人的福祉,在神確實的愛中宣示每個人的未來安全。
為存在於你內在的最高真理做活生生的、會呼吸的榜樣。
在談到自己時要謙虛,免得有人誤會你的最高真理為吹噓。
說話要溫和,免得有人以為你只是要引人注意。
說話要敦厚,使所有的人都認識到愛。
公開的說,免得有人認為你有所隱藏。
要明白的說,以便不致有人誤解。
要常常說,以便你的言詞真正傳出去。
要帶著敬意說,使任何人都不受到屈辱。
要以愛心說,以便每一字句都被人聽到。
用每一個音訴說我。
使你的生命成為禮物。要永遠記得,你是那禮物!
成為每個進入你生活的人的禮物,成為每個你進入其生活的人的禮物。要小心,如果你不能成為禮物,就不要進入那人的生活中!
(你可以永遠都是禮物,因為你永遠都是禮物——只是,有時候你不讓自己知道這一點。)
當有人出乎意料的進入你的生活中,要找尋那人來此所要接受的禮物。
尼:這是多麽特殊的說法啊!
神:難道你認為一個人到你這裡來是為別的嗎?
我告訴你:每一個到你這里禮來的人,都是為了接受你的禮物。而在這樣做的時候,他也把禮物給你——讓你體驗和實現你是誰的禮物。
當你明白了這個單純的真理,當你懂得了它,你就明白了一切真理中的最大真理:
我送給你們的,
沒有別的——
只有天使。
永遠不要提供削弱他人能力的幫助
尼:我有點搞混了。我們可不可以再回頭一下?有些資料似乎有點矛盾。我記得你說,有時候我們能給人的最佳幫助是不要管他。然而,我覺得你似乎又是在說,如果你看到有人需要幫助,永遠不要不幫助他。這兩種說法似乎有沖突。
神:讓我把你的想法理清一下。
永遠不要提供讓別人削弱能力的幫助。永遠不要堅持提供你認為對方需要的幫助。讓那有需要的人知道你有什麽是可以給予他的——然後聆聽什麽是他們要的;要弄清楚什麽是他們準備好要接受的。
提供對方想要的幫助。對方往往會說,或會用行為表明:他們所要的只是不要有人管他。不論你認為你想要給的是什麽,在此情況下,不去管他們,都是你所能提供的最高禮物。
設若此後某時,有另外某種東西是對方想要或欲求的,你會注意到是否應由你給予。設若是,就給。
然而不要給予任何削弱對方能力的東西。凡是削弱能力的,就是助長或製造依賴者。
事實上,總是有某種辦法,讓你能以加強對方能力的方式幫助對方的。
對那真正尋求你幫助的人,忽視其苦難不是辦法,因為做得太少和做得太多,都會削弱對方的能力。身為更高層的意識,你不會有意的去忽視兄弟姊妹的真實苦難,說任他們“自作自受”乃是你能給他們的最高禮物。這種態度是最深重的自是與傲慢。它只是讓你為自己的不聞不問找借口而已。
我要再度向你們推介耶穌的身教與言教。
因為耶穌告訴過你們,我將對那些在我右邊的人說,來,你們這些我祝福的孩子,來繼承我為你準備的國度。
因為我餓了,你們給我吃;我渴了,你們給我喝;我無家可歸,你們為我找到住所。
我赤裸,你們給我衣服穿;我病了,你們來看望我;我在監獄,你們為我帶來安慰。
而他們將對我說:主啊!你何時餓了我們給你吃呢?或渴了我們給你喝呢?什麽時候你無家可歸,我們為你找到住處?或赤裸,我們為你穿衣服?什麽時候我們看到你病了,或在監獄,而安慰你呢?
我將回答道:
真的,真的,我對你們說——由於你們對我的兄弟中最小的這樣做,你們就是對我做了。
這是我的真理,永遠為真。
我愛你,你知道嗎
尼:我愛你,你知道嗎?
神:我知道。我也愛你
社會大革命——收支透明化
尼:由於我們討論的是全球性的問題,並回顧本書第一部中所談過的個人生活問題,我想問問你關於環境的事。
神:你想知道的是什麽?
尼:環境真如某些環保份子所說正在被破壞,還是這些人只不過是紅了眼睛的激進份子,自由偏左共產黨,統統是柏克萊出身的嗑藥族?
神:兩者都對。
尼:什——麽?
神:開開玩笑而已。答案是前者,不是後者。
尼:臭氧層真的破洞?雨林真的被大量砍伐?
神:對。但還不止這些顯然的事。你們還該關懷那些不這麽明顯的事。
尼:請說清楚一些。
神:好吧。比如,你們星球上的土壤正在迅速減少。你們正在流失用以培育食物的良土。這是因為土壤需要時間複原,而你們的農夫沒有時間。他們要土地生產、生產再生產。
所以,那古老的輪耕法就被放棄了,或縮短了。為了趕時間,大量化學肥料投到土壤中。然則在這方面和你們在所有其他的事情上一樣,你們不可能發展出取代大自然母親的人造物,不可能供給她所能供給的。
結果是,你們喪失了富於養分的表土,有些地方只剩下幾寸。換句話說,你們在越來越貧瘠的土地上生產得越來越多。沒有鐵質。沒有礦物質。沒有你們依賴土地所供給你們的物質。
最糟的是,你們吃的食物裡,充斥了因意圖要土地及早複原而施加的化學品。短時間內固然不易看出對身體的傷害,長期下來,你們卻終將可悲的發現這些化學成分留在體內,無益健康。
因為快速翻土而造成的耕地土壤流失問題,不是你們大多數人可以覺察到的,也不是你們那想找時髦議題的雅痞環保份子的妄想。問問你們的土壤學家,你們就會知道很多。這個問題十分嚴重,而且舉世皆然。
而這只是你們傷害一切生命的給予者母親大地的例子之一,原因是你們完全不顧她的需要和自然的秩序。
你們對你們的星球極少關懷,唯一的欲求就是滿足你們自己的激情,滿足你們當前的需要(而大部分又是病態癡肥的),解你們無止境的更大、更好、更多的渴求。但是,作為一個物種,你們很可以問問,什麽樣的足夠才是足夠?
尼:為什麽我們不肯聽環保人士的話?為什麽我們不顧他們的警告?
神:在這方面,就像你們星球上所有其他真正重要的事情一樣,有一種模式是顯而易見的。你們在世界上發明了一句成語,把這個問題回答得道道地地。那就是“唯利是圖”。
尼:當我們搏鬥的對象是這般巨大而陰險時,我們如何能抱持可以解決問題的希望呢?
神:簡單。取消金錢。
尼:取消金錢?
神:對。或者,至少取消它的隱藏性。
尼:我不懂。
神:大部分人把他們引以為恥的,或不想讓人知道的事加以隱藏。這乃是何以你們那麽多人隱藏你們的性,何以幾乎所有的人都隱藏你們的錢。這是說,你們在這些方面不公開。你們認為自己的錢是私事。問題就出在這裡。
如果人人都知道人人的財務狀況,則你們的國家和世界將產生前所未有的大變革。然後,在你們的人類行為中,就會有公平、公正、誠實和真正的公利。
現在之所以在市場上不可能有公平、公正、誠實或公利,是因為金錢太容易隱藏。你們可以取了錢,又把它藏起來。聰明的會計師也可以有種種辦法把公司的錢“藏”起來,或讓它“消失”。
由於錢可以藏起來,任何人想要知道任何別人的錢究竟有多少或怎麽用,就無計可施。這使得許多的不公平得以存在和進行——即使我們不說它是雙面手法。比如,同一個公司付給相同工作的兩個人很不相同的待遇。一個人一年五萬七千美元,另一個人卻四萬二千。這兩個人做的事完全相同,功能一樣,卻只因為其一比其二多了一樣東西。
尼:什麽東西?
神:陽具。
尼:哦!
神:沒錯。嗯,陽具。
尼:可是,你不懂。有陽具的比沒陽具的有價值。比較靈敏,比較聰明,顯然囉,也比較能幹。
神:哼——。我不記得造你們的時候造成這樣。我是說,能力上有那麽不一樣。
尼:真的。你真的造了。你竟然不知道,我很吃驚。這個星球上人人都知道。
神:我們最好別扯了,免得別人以為我們當真。
尼:你是說,你不當真?可是,我們當真啊!這個星球上的人當真!這乃是為什麽女人不能當天主教和摩門教的教士、不能在耶路撒冷的哭墻站錯邊、不能爬到全球五百大企業的頂級主管、不能當客機駕駛員、不能……
神:好了。我們回到主題。我的意思是:如果金錢的來往不隱藏,而是透明,則差別待遇就會困難得多。如果所有的公司都被迫公佈它們給所有員工的薪餉,那全球所有的工作場所會怎麽樣呢?不是某一類的工作有某一類的薪俸,而是每個人實際上得到多少報酬。
尼:嗯,那“使人相爭,從中取利”的事,就會直接被丟到窗外。
神:對。
尼:“他不知道的事不會傷害他”也丟。
神:對。
尼:“嗯,如果我們能少給她三分之一就能雇到她,何必多給”也丟。
神:對,對。
尼:拍馬屁,卑躬屈膝,搶跑道和公司策略等等,也一律丟到窗外。
神:還有很多很多事情會從工作場所消失,會從世界上消失;而方法只是把金錢的來龍去脈透明化。
想想看。如果你們確確實實知道每個人有多少錢,每個公司、每個董事真正賺了多少錢,每個個人、每個公司又如何使用金錢,你認為世界上的事情會有所改變嗎?
想想看。你認為世界上的事要怎麽樣才能改變?
明擺著的是,如果大家都知道世界上的事在怎麽進行,則有百分之九十的事是他們不可能忍受的。如果世界上所有的人立刻都知道財富是如何過分的不平均分配,如何獲得,又如何用以獲取更多的錢,則這個社會不可能允許這些情況的存在。
沒有任何方式比把金錢放在公眾審視之下更能助長得當的行為。這乃是何以你們所謂的“陽光法案”那麽有助於理清你們的政治與政府爛汙。公聽會與公共說明會大大有助於消除二○、三○、四○、和五○年代你們在市政府、學校董事會和政治管轄區及中央政府的黑箱作業。
現在已是時候,把“陽光”帶到你們星球上產品與服務業的報酬上。
尼:你的建議是什麽?
神:這不是建議,而是激將。我量你們不敢丟掉你們所有的錢——所有的紙幣、硬幣、各國的貨幣,重新開始。研發一種國際金融制度,使它完全公開,完全透明,立刻可以追縱,完全可以計算。設立一種全球報酬系統(a Worldwide Compensation System,WCS)使人民可以因他們提供的服務與產品而得到匯入(Credits),因得到的服務與產品而匯出(Debits)。
一切事物都記在這匯入和匯出的帳上。投資的收入、遺產繼承、賭博的贏輸、薪俸、小費和退休金統統記在帳上。沒有其他可用的貨幣。而每個人的紀錄都可以對任何人公開。
曾有人說過,告訴我那人的銀行帳目,我就可以告訴你他是什麽樣的人。全球報酬系統就接近這個說法。對於人,大家會比現在知道的多得多。但你們不僅是互相知道的多得多,而且對樣樣事情也都知道的多得多。對各公司付出的款,所花的錢,以及它們每項產品的成本和售價也知道得更多。(各公司在各種產品的標價牌上如果寫上兩種價格—— 一是成本,一是售價——你能想象它們會怎麽樣嗎?這會不會把售價拉低或什麽的?會不會增加競爭?加速公平交易?這樣一種設施的後果,你簡直難以想象。)
在這種新的全球報酬系統之下,匯入和匯出都將是立即而全然透明的。也就是說,任何人都可以在任何時候去核查任何人或任何機構與組織的帳目,沒有什麽東西是秘密的,沒有什麽東西是“私密”的。
全球報酬系統會從自願扣除的人士那裡每年扣除其百分之十的收入。這系統中將沒有所得稅,不需填表,不需計算扣除額,無需“逃”稅,無需做假帳。由於所有的紀錄都是公開的,人人都可以看到誰為了公共福利而提供十分之一的收入,誰沒有。這些自願扣除額就用來維持政府所有的計劃與服務——而政府當然是由人民選出的。
這整個系統都將是非常簡單、非常透明的。
尼:這世界將不會允許這樣一種東西存在。
神:當然不會。而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這樣的系統會使任何人都不可能去做他們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可是究竟又為什麽要做這種事呢?我告訴你為什麽。因為目前你們的社會系統,是建立在“占便宜”“投機”和“適者生存”的觀念上。
當你們社會的主要目標是所有人的生存,是所有人的平等利益,是為所有人提供美好的生活(所有真正啟蒙的社會都是這樣),則你們就不再需要偷偷摸摸私下進行花招,也不再需要可以隱藏的錢。
你能不能明白,這樣一種系統如果實行,你們許多老式的腐敗——還不說小型的不公不義——都會消失?
此處的秘密,此處的關鍵,在於透明。
尼:噢,好個想法!在我們的金融事務上絕對透明!我一直想找個理由說它為什麽“不好”,說它為什麽“不行”,卻找不出來。
神:你當然找不出來,因為你沒有東西可藏。但你能不能想像世界上那些有錢有勢的人會怎麽想,怎麽叫喊?他們的每一舉、每一動、每一買、每一賣、公司的每一定價、每一薪水談判、任何方面的每一個決定,都只要看看他們的帳目,任何人就可一目了然,他們會怎麽樣?
我告訴你:沒有任何方式比透明化能夠更有效的導致公平。
透明化只是真相的另一用詞。
認識真相,真相會讓你自由。
政府、公司、有權有勢的人知道這一點。這乃是為什麽他們絕不允許他們所設計的任何政治的、社會的或經濟的體系以真相為基礎。
在已啟蒙的社會中,沒有秘密的存在。每個人都知道每個人有什麽,賺多少,在薪俸、稅捐和公益上付出多少,每個公司索價多少,買多少,賣多少,利潤多少,什麽樣的利潤——總之,一切。
你知道為什麽在啟蒙的社會中可以做得到?因為,在啟蒙的社會中,沒有一個人願意以別人為代價而得到或擁有任何東西。
尼:這真是一種激進的生活方式。
神:在原始社會中顯得激進,沒錯。在啟蒙的社會中,卻似乎顯然是適中的。
尼:這個“透明化”的概念讓我覺得很有意思。有可能把它擴充到金融事務以外去嗎?可以把它視為我們人與人的關系之座右銘嗎?
神:倒希望如此。
尼:不過還不是。
神:沒錯。還不是。在你們的星球上,還不是。大部分人仍舊有許多東西需要隱藏。
尼:為什麽?是為了什麽?
神:在人與人的關系上——其實,是所有的關系上——是為了怕有所失。是怕損失或不能得到。然而,最好的人際關系——當然,包括最好的浪漫關系——是每個人都知道每樣事情。在這樣的關系中,透明化不僅是座右銘,而是唯一的言語。這樣的關系中,沒有秘密存在;沒有東西是隱藏的、掩飾的、遮蓋的、粉飾的;沒有東西是不托出、不說出的。其中沒有猜疑,沒有把戲,沒有捉迷藏,沒有避重就輕,沒有虛情假意,沒有言不由衷。
尼:但是如果人人都知道我們心裡所想的一切——
神:停。這不是說沒有內心的秘密,沒有個人心理的活動空間。我所說的不是此意。
我所說的只是在你與人交往時要坦誠,只是當你在說話時要說真話,當你知道該說時,就不掩藏真相。這只是不再像你們人類的許多溝通中那樣扯謊、掩飾,用語言或意念的操縱把真相弄成一百零一種假相。
這只是乾乾凈凈,是什麽說什麽,有話直說。這只是保證人人可以獲得他對某件事所需要的資料與所知的事項。這只是公正與公開……總之,這只是透明。
然而,這並不是說每個念頭,每種私下的恐懼,每一個黑暗的回憶,每一種飄忽的判斷、意見或反應,都必須搬到臺面上來檢查和討論。那不是透明,那是瘋狂。
我們這裡所說的是單純、直接、公開、誠實和完全的溝通。然而即使是這些,也是一種駭人聽聞的觀念,賞錢者少。
尼:你可以再說一遍嗎?
神:駭人聽聞,賞錢者少。
尼:你應當去參加輕歌舞劇團。
神:你在開玩笑?我真待過。
尼:可是,說真的,這是一個了不起的觀念。想想看,整個社會建立在透明原則上。但你確定它會生效嗎?
神:我告訴你。世界上一半的毛病明天就會煙消雲散。世界一半的煩惱,一半的衝突,一半的憤怒,一半的挫折……
噢,沒錯,一開始會有憤怒和挫折——因為大家終於發現一般人是如何被玩弄,被當作用完即丟的貨物來利用,被操縱、欺騙——這時,會十分的受挫與憤怒。但是,在六十天之內,“透明化”就會把這些反應大部分清洗、沖走。
讓我再度邀請你們。請考慮考慮。
你們認為你們可以過這樣的生活嗎?不再有秘密?絕對透明?
如果不行,為什麽不行?
你不讓別人知道的究竟是什麽?
你對某人說的話有哪些不是真的?
你不對某人說的話有哪些是真的?
由於節略和政治策略而形成的謊騙,真的把世界帶到你們想要去的地方嗎?借由沈默或秘密行事而對市場、對某一情勢,或對某個個人的操縱,真的對我們有益嗎?“秘密行事”真的會使我們的政府、公司和個人生活順暢嗎?
如果每個人都可以看到每樣事情,又會怎樣呢?
有一件事是頗具諷刺性的。你們沒有看出,你們跟神第一次相遇時,怕的是什麽嗎?你們不明白你們所怕的是戲已演完、虛招已過、舞技已窮,久來的蒙騙,不論大小都已走入死胡同?
然則好消息是你們根本無需懼怕。沒有人要審判你們,沒有人要說你們“錯”,沒有人要把你們丟入永恒的地獄之火。
(對羅馬天主教徒而言,你們甚至連煉獄也不用去。)
(對摩門教徒而言,你們無需永遠被困在最低層的天國,而無法升至“最高天國”,也不會被標名為毀滅之子,而永遠被貶入暗無人知的界域。)
(對你們而言……)
好了。你們已經知道了。你們每個人在各自的神學框架中,構築了神對世人最嚴厲的懲罰觀。我不願戳破你們這個假相,因為我知道你們這些戲碼讓你們覺得好玩,不過……可是根本就沒有這麽個東西。
也許,當你們在臨死之際,免除了對人生全然透明的恐懼時,你們就可以排除對活著時全然透明的恐懼。
尼:那不是太棒了……
神:沒錯,豈不是嗎?所以,有讓你們起步的步驟。請回頭閱讀本書第一部的開端,重讀說真話的五個層次。下定決心記得這個步驟,並且實行。求取真相,說真話,天天的生活照實而行。自己身體力行,也對每個你接觸的人這樣做。
然後,準備好赤裸。為透明化而站出來。
尼:這讓人覺得害怕。真的讓人覺得害怕。
神:先看看你怕的是什麽?
尼:每個人都會離開這個屋子。我怕沒有一個人會再喜歡我。
神:我明白。你覺得你必須為了讓人喜歡而扯謊。
尼:正確的說,不是扯謊。而是不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
神:記住我原先講的話。並不是叫你把所有微細的感覺、意念、觀念、恐懼、回憶、懺悔或什麽都講出來。而是要你只說真話,把自己全然表露出來。在你最珍愛的人面前,你的身體不是可以全裸嗎?
尼:是。
神:那麽在情緒上又為什麽不可以呢?
尼:這比前者困難得多。
神:我明白。然而,這並不表示不該推薦,因為其報酬是很大的。
尼:嗯,你確實提出了一些有趣的想法:不要有隱藏的計劃,構築透明的社會,任何時候都對任何人關於任何事說實話。嗯!
神:好些社會——啟蒙的社會——整個都是建立在這幾個少數的概念上的。
尼:我卻一個都沒有見過。
神:我說的不是你們這個星球。
尼:噢!
神:甚至不是你們的太陽系。
尼:噢!
神:但是,要想開始體驗這樣一種新的思想體系會是什麽樣子,你們不用離開你們的星球,甚至不需離開你們的屋子。從你自己的屋中開始。從你自己的家庭開始。如果你有事業,從你的公司開始。告訴你公司裡的每個人你做的是什麽,公司做的是什麽,花費的是什麽,每個工作人員做的又是什麽。把他們震出地獄來。我是講真話。你會把他們直接從地獄裡震脫出來。如果擁有事業的人,人人都這樣做,工作就不會對那麽多人而言是地獄,因為工作場所會自動變得更為公平、公正,也會有更為適當的報酬。
對你的顧客明言,你提供的產品與服務,成本是多少。在你的標價牌上寫上兩種價錢:一種是成本,一種是售價。這樣,你還能為你的索價而自得嗎?如果人人都知道了你的成本與售價的比例,你還會害怕別人說你“騙錢”嗎?設若有,則對你的售價做調整,使它回到基本公平的範圍內,而不是“能賺多少就賺多少”。
我量你們不敢。我量你們不敢。
這需要你們的思想做完全的改變。你們必須像關懷自己一樣關懷顧客。
真的,你們可以此時、此地、今天就開始建構這個新社會。選擇在你。你們可以繼續支持舊體制——目前的範型,你們也可以開辟新蹊徑,為世界展現新的道路。
你們可以是這新的道路。在樣樣事情上。不僅是在事業上,也不僅是在你們的人際關系上,也不僅是在政治上或經濟上、宗教上,或這個或那個上,而是在一切事情上。
以自身做這新的道路。以自身做這更高的道路。以自身做這最恢宏的道路。於是你就可以真正說:我是道路,我是生命。跟隨我。
如果全世界跟隨你,你不是會為帶它到所至之處而感到高興嗎?
讓這成為你今天的課題。
你們是原始人
尼:讓我看看我有沒有跟得上。此處所呈現的似乎是一個平等而平靜的世界觀,全球各國共有一個政府,而所有的人都分享世界的財富。
神:記住,當你在談平等時,我們的意思是機會平等,而非事實平等。
事實上的“平等”是永不可能達成的,而幸虧如此。
尼:為什麽?
神:因為平等就是一樣。而世界上最不需要的就是一樣。
不是。我在此處所提倡的不是一個機器人世界,人人從中央政府大哥那裡分攤到完全一樣的東西。
我說的是一個兩件事情得以確保的世界:
1滿足基本需求
2上升的機會
你們世界的資源是如此豐富,你們卻未能設法做到這兩件事。你們反而讓千萬人陷於社會經濟標尺的最低端,設計了一種世界觀,制度化的把他們困在那裡。你們任許每年上萬的人僅因缺乏最基本的需求而死。
世界盡管如此莊嚴華美,你們卻沒有找到一條足夠莊嚴華美的路,可以不再有人餓死,更不用說互相屠殺。你們實實在在是眼看孩子們在你們面前餓死。你們實實在在是因為人跟你們意見不同而殺害他們。
你們是原始人。
尼:可是我們認為我們是那麽進步。
神:原始社會的第一個標誌就是它認為自己進步。原始意識第一個標誌就是它認為自己已經啟蒙。
尼:那麽,讓我們歸納一下。階梯的第一段是人人可得兩種基本的確保,而攀登第一段之途是……
神:兩種轉變——其一是你們政治範型的轉變,其二是你們精神的轉變。
走向世界一體的政府,包括一個被賦予大權的世界法庭,以解決國際爭端,包括維持和平的武力,以使你們選擇來治理你們自己的法律能有力量。
世界政府要包括一個全球國會——地球上每個國家有兩個代表—— 一個人民大會——以人口數為比例分派代表。
尼:這正像美國政府——兩院;一院以人口數分派代表,一院各州代表人數平等。
神:沒錯。你們的美國憲法靈感從神而來。
同樣的權力平衡應構築在新世界憲法中。
新世界憲法中也需構築行政部門、立法部門和司法部門。
每個國家都可以保有維持治安的警力,但各國皆將取消軍隊——正如你們現在各州取消陸軍與海軍,以尊崇你們國家的治安武力。
各國保留在必要時期召集民兵的權利,就如你們各州具有合法權力以維持和動用民兵。
也正像你們各州,全球一百六十個國家,有權以公民投票的方式決定退出合眾國(雖然為什麽要這樣做是我想不通的,因為在合眾國中,人民比以前更安全、更富裕)。
尼:我——要再為我們心思緩慢的人問一句話——怎樣的一種全球聯邦會?
神:1終止國與國之間的戰爭,不再以屠殺來解決問題。
2終止赤貧,不再有人餓死,人民與資源不再被有權有勢者所剝削。
3終止對地球的建制化破壞。
4不再永無止境的追求更大、更好、更多。
5讓所有的人都有真正平等的機會走向表達自我的最高方式。
6終止捆綁人民的一切限制和歧視——不論在住宅、工作場所、政治體制,或性關系上皆然。
尼:這新世界秩序是否要求財富的再分配?
神:它不要求任何東西。它會締造——自願自發的——資源的再分配。
比如,對所有的人提供適當的教育。對所有的人提供開放的機會,以運用這種教育於工作場所——以從事帶給他們喜悅的職業。
所有的人都受到保證,在任何需要的情況下和任何時刻,都可以得到健康照顧。
對所有的人供應基本生活尊嚴的需求,因而活下去不再成為問題。
尼:即使他們不做任何事情去賺取?
神:你們之認為這些事情必須去賺取,正是你們之所以認為通往天國之路必須去賺取的原因。然而,你們不可能去賺取神的恩寵,而且也沒有必要,因為你們已在恩寵中。這是你們所不能接受的,因為這是你們所不能給予的。當你們學會了無條件的給予(這是說,無條件的愛),你們就會學會無條件的接受。
這個生命被創造為一個載具,借由它,你們可以體驗到這個。
好好沈澱一下這樣的想法:人有基本生存權。即使一事不做。即使毫無貢獻。有尊嚴的活下去,乃是生命的基本權利之一。我給了你們足夠的資源可以保證人人得以如此。你們所必須做的只是分享。
尼:但是,如果有人只是浪費生命,遊手好閒,到處拿“救濟金”——用什麽方式阻止他們呢?
神:首先,生命是不是浪費,不是由你們來審判的。一個人一輩子一事不做,只在那裡尋思詩句七十年,最後寫出一首十四行詩,而為千萬人開啟了領會與洞察之門,那是浪費生命嗎?一個人終生扯謊、欺騙、耍詭計、傷人害物、操縱人,但有一天因此記起了他真正本性中的某種東西——比如,他花了一生時間所想要記起的東西——因而在最後進化到更高一個層次——這樣的生命是“浪費”的嗎?
別人的靈魂旅程不是由你們來審判的。你們該決定的是你是誰,而非別人是誰或未能是誰。
所以,如果你問有人只是浪費生命,遊手好閒,到處拿“救濟金”,應如何阻止——回答是:不用。
尼:但你真的認為這會有效嗎?你不認為那些有貢獻的人會對那些沒貢獻的人忿忿不平嗎?
神:如果他們是未曾啟蒙的,他們就會。然而那些已經啟蒙的人,會以悲憫之心看待那些無貢獻者,而不是以憤怒的心境。
尼:悲憫?
神:對。因為那些貢獻者會明白,無貢獻者是在坐失最大的機會和最恢宏的容光:去創造的機會,去體驗他們真正是誰的最高觀念的容光。貢獻者會知道,他們的懶惰就是他們足夠的懲罰了——這是說,如果需要懲罰的話,而實際上是不需要的。
尼:但是,那些真正在貢獻的人不會憤怒於他們辛勞的成果被那些懶惰的人拿去嗎?
神:你沒有用心聽。所有的人都被給予最低的生存所需。為了使這件事能夠實行,那些擁有較多的人則被給予機會,使他們得以提供收入的百分之十。
至於收入的多寡,則市場可以決定每個人的貢獻之價值,正如你們國家今天的情況。
尼:但這樣就還是有“貧”“富”之分了,正如我們今天一樣!這不是平等。
神:但機會平等。每個人都有機會不愁生存而過一個基本的生活。每個人都有平等的機會去獲取知識,培養技術,在喜悅場所運用天分。
尼:喜悅場所?
神:這是那時候的人給“工作場所”的名稱。
尼:但不會還有羨慕嗎?
神:羨慕,有。嫉妒,沒有。羨慕是一種促使人成長的自然情愫。兩歲的小孩因為看到哥哥可以摸到門把而想自己摸到,就是起於這種催促與渴望。這裡面沒有什麽錯。羨慕禮沒有錯。它是促動的力量。它是純粹的渴望。它促使偉大誕生。
嫉妒,卻是起於恐懼,使人想讓別人擁有得更少。它往往是起源於怨恨。它來自怨恨,導致怨恨。它會殺人。嫉妒可以殺人。凡是曾經處在嫉妒的三角關系中的人,都知道這一點。
嫉妒司殺,羨慕司生。
那羨慕的人會得到種種機會以他們自己的方式成功。沒有人在經濟上、政治上、社會中被綁住。不因種族、性別或性取向而被綁住。不因生身、階級或年齡。也不因任何理由。任何理由的歧視均不再能被忍受。
沒錯,仍舊還有“貧”與“富”,但不再有“饑餓”與“赤貧”。
你看,動機並沒有在生活中消失……消失的只是絕境。
尼:但誰來保證有夠多的貢獻者來“負擔”無貢獻者呢?
神:人類精神的偉大。
尼:噢?
神:不同於你們可悲信念的是,一般人都無法滿足於僅足以糊口的程度。再者,當第二種範型轉移——精神轉移——發生之後,整個追求偉大的動機也將改變。
尼:有什麽東西會造成這種轉移呢?在兩千年的歷史中,這種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神:試以二十億年的歷史——
尼:地球的?為什麽現在不成?
神:因為,從物質生存轉移開之後,消除了為求基本安全而求大量成功的需求之後,則除了為求體驗壯麗而成為壯麗之外,沒有別的理由!
尼:這能成為足夠的動機嗎?
神:人類的精神在上升;它不再在真正的機會面前跌倒。靈魂尋求自身的更高經驗,而非更低的。凡是體驗過真正壯麗的人,即使只有一刻,都明白這一點。
尼:那權勢又怎麽樣呢?在這特別的新秩序中,還是有人有過分的財富與權勢。
神:經濟收入將有限制。
尼:噢,老兄,問題就在這裡。在我說明為什麽這行不通之前,你要不要說明它為什麽行得通?
神:好。正如收入有最低限,收入也有最高限。首先,幾乎人人都會把收入的百分之十交給世界政府。這是我原先說過的百分之十自願捐。
尼:沒錯……古老的“平等稅”建議。
神:在你們目前的社會中,之所以要用繳稅的方式,是因為你們啟蒙的程度,還不足以看出為公益而拿出的自願捐符合你們的最佳利益。但是,當我提過的意識轉移發生之後,你們就會看出這種公開的、出於關懷的自由捐獻,是明顯得當的。
尼:我必須告訴你一些事情。你在不在意我在這裡打斷你的話,告訴你一些事情。
神:不在意,說吧!
尼:這段談話讓我覺得非常奇怪。我從來沒有想到過我跟神可以談話。而在此談話中,神會推薦一些政治措施。我的意思是,真的,我要怎麽樣讓人相信神在贊成統一稅(flat tax)!
神:好吧,我明白你一直把它看成是“稅”,但是我了解,是因為把你們百分之十的財富提供出來這個觀念對你們是很陌生的。可是,你為什麽覺得我在這方面有我的看法難以置信?
尼:我以為神是沒有偏好的,沒有意見的,不關心這類事情的。
神:等等,讓我把話說清楚。在我們上一部談話中——你稱之為第一部——我回答過種種的問題。諸如人與人的關系怎麽處理,正當的生活應該如何,甚至連吃什麽東西都談。那跟這個有什麽不同?
尼:我不知道。就是好像不同。我是說,你真的有政治觀點?你是如假包換的共和黨員?這本書的底牌是多麽驚人啊!神是共和黨員!
神:那你覺得我應該是民主黨員?老天啊!
尼:酷!不是。我覺得你應該是非政治的。
神:我是非政治的。我沒有任何政治觀點。
尼:和比爾•克林頓很象。
神:嗯,好得很!你聰明起來了!我喜歡幽默,你呢?
尼:我想我沒料到神是幽默的或政治的。
神:或有任何人性的,呃?
好吧,讓我把這本書和第一部再度為你順一順。
對於你們要如何過你們的一生,我沒有偏好。我唯一的願望是你們充充分分的體驗自己為創造性的生命,以便你們知道自己真正是誰。
尼:好得很。這我了解——到目前為止,我了解。
神:我在這裡所回答的每一個問題,我在第一部中所回答的每一個問題,都是以你們身為創造性的生命,想要去做什麽,想要去成為什麽,而做的聽證與反應。比如,在第一部中,你問了我許多如何使人際關系得以運作的問題,記得嗎?
尼:當然記得。
神:你認為我提出的答案那麽難以接受嗎?你認為我在這方面有我的看法難以置信嗎?
尼:我從沒想過。我只是讀答案。
神:不過,你明白,我是以你的問題來做回答的。也就是說,設若你想成為什麽或做什麽,有何路可行。我只是為你指路。
尼:沒錯。你是。
神:我在這裡所做的也是同樣的事。
尼:只是……我不知道……神會講這些事情比會講那些事情更讓人難以置信。
神:你是覺得更難以同意此處所講的某些事情?
尼:嗯……
神:如果是,沒關系。
尼:是嗎?
神:當然。
尼:不同意神,沒關系?
神:當然。你以為我在做什麽?把你像蟲子一樣壓扁?
尼:我倒沒有想到那麽遠,真的。
神:你瞧,這世界自從創始以來,就沒有同意過我。從它開始到現在,幾乎沒什麽人行我的道。
尼:那是真的,我猜。
神:你可以確定那是真的。設若世人遵從我的教誨——多少千年我派了多少百個老師來——這世界會是一個很不一樣的地方。所以,如果你不同意我,盡管不同意。何況,我可能會錯。
尼:什麽?
神:我說,何況我可能會錯。噢,我的老天啊……你不致把這些當福音吧,是嗎?
尼:你是說,我不可以對本書所說的任何話下賭註?
神:哦!別下!我看你是漏掉了一個很重要的重點。讓我們從頭說起:所有這些都是你搞出來的。
尼:噢,好吧,這讓我輕鬆了許多。我還以為我真得了什麽金科玉律呢!
神:你得的金科玉律是遵從你自己的心。諦聽你的靈魂。聽取你的本我。即使我向你提供了某種建議、某種觀念、某種觀點,你也沒有義務把它當作你自己的。如果你不同意,就不同意。這是這個練習的整個重點。重點決不是要你把對任何別的東西或任何別人的依賴轉到這本書上來。為你們自己而思考。而這正是我此時的真面目。我此時是正在思想的你。我是你,大聲的在思想著的你。
尼:你是說,這些資料並非來自至高的本源?
神:當然是!然而仍有一件事情是你到現在仍然明顯未能領會的:一切都是你創造的——你生活中的一切——正在此時,正在此地。你……你在創造。不是我。是你。
所以……對這些純屬政治的問題,有些是你不喜歡的?好,那麽,改變它們。現在就改。在你把它們當作福音之前。在你使它們成真以前。在你說你上一個念頭比下一個念頭更重要、更實際、更真切之前。
記得,創造你的真相的總是你的新念頭。總是如此。
好啦,在我們這番政治討論中,你有沒有發現任何你要改變的地方?
尼:噯,其實是沒有。我還滿同意你的,偏巧就是這樣。我只是不知道要把這些怎麽辦。
神:想怎麽辦就怎麽辦。你弄懂了嗎?你一輩子全都是在這麽辦的。
尼:噢,好吧……我想我是懂了。我想繼續我們的談話——設若還沒有斷線的話。
神:好,那就繼續。
尼:你剛剛是在說……
神:我是在說,在其他社會——啟蒙過的社會——把收入的一部分拿出來,用於社會公益,是件相當普遍的事。在我們為你們的社會所探討的新體制中,人人每年都可以盡量賺錢,而把所賺的,在某一限度之內留給自己。
尼:什麽限度?
神:隨便——大家都同意的限度。
尼:超出此限度的呢?
神:以捐贈者之名捐贈給世界慈善組織,使全世界都知道何人捐贈。
捐贈者對其所捐贈款項的百分之六十有直接分配權,確保他所捐贈的錢給予他所要給予的對象。
其他百分之四十交由世界聯邦立法通過的計劃去運用,並由世界聯邦管理。
尼:如果大家知道在收入達到某一限度之後,再增加的任何東西都要被拿走,他們又哪裡還有繼續工作的動機呢?在他們已經達到此“界限”之後,有什麽東西能不致讓他們中途止步呢?
神:有些人會中途止步。那又怎麽樣?就讓他們止步。為全球慈善事業而強迫人在到達收入上限之後繼續工作,是不必要的。由消除戰爭而省下來的武器制造費用,足以支付所有的基本需求。在這些儲蓄之外,再加上全球許多人所貢獻的十分之一收入,足可以把社會上所有的人提升到一個新的尊嚴與富裕層次,而不僅只提升少數。而收入達到眾人同意的上限以後所做的捐贈,則為每個人都提供了廣泛的機會與滿足,以致嫉妒與怨恨實際上會在社會上消失。
有些人會不再工作——尤其是那些把人生的活動視為吃力工作的人。但那些把人生的活動視為絕對喜悅的人,則永遠不會停止工作。
尼:並不是人人都能有這樣的工作的。
神:不對。人人都可以。
工作場所的喜悅跟職務沒有關系,卻跟用意息息相關。
早晨四點起來為嬰兒換尿布的媽媽最懂得這一點。她哼著、逗著嬰兒,你怎麽看也看不出來她是在工作。然而,使她的活動充滿真正喜悅的是她的態度、是她的心意。
我在前面也用過母親的例子,因為母親對孩子的愛最接近這本書和這三部曲中我所提出的概念。
尼:不過,我還是要問:消除“無限的賺錢潛能”,其用意是什麽呢?這不會剝奪人類最大的一個機會,最輝煌的某種冒險嗎?
神:你們還是有機會去賺到多得荒謬的錢。可以自己保留的收入上限可以訂得非常之高……比一般人……比一般十個人用得了的還多得多。你們能賺的錢是沒有上限的,有上限的只是你們可以保留的錢。比如說,每年可以保留兩千五百萬美元(我只是隨便舉例),剩下的,就可用於為全人類謀福利。
至於原因——也就是為什麽……
可以保留的收入上限可以說是這個星球上意識轉移的一個反映。是一種覺醒:覺醒到人生的最高目的不是最大財富的累積,而是最大的善行——而由此,也必然覺醒到,財富的集中——而非分享——是世界上繼續不斷而驚人的困境最大的單一因素。
尼:累積財富——無限的財富——的機會,乃是資本主義體制的基石,這是一種自由企業與公開競爭的體系,它締造了這世界上從未見過的偉大社會。
神:問題是,你真的相信這個。
尼:不,不是我。但是我必須在這裡為那些真的相信這個的人說話。
神:那些真正相信這個的人是沈迷在嚴重的幻象中,完全沒有看到你們星球上目前的現況。
在美國,百分之一點五的最高收入者,持有的財富多於百分之九十的低收入者。八十三萬四千個最有錢的人的全部財富,比最貧窮的八千四百萬人的總財富多了將近一兆美元。
尼:那又怎樣?他們是由工作得來的。
神:你們美國人習慣於把階級成分視為個人努力的結果。有些人“很有成果”,所以你們就以為人人可以。這種看法是簡化而無知的。它假定了人人都有平等的機會,而事實上,在美國正象在墨西哥一樣,有錢有勢的人想盡辦法保有他們的財勢,並加以擴張。
尼:那又怎麽樣?有什麽錯嗎?
神:他們這樣做,是靠有系統的消除競爭,建制化的減少真正的機會,集體的控制財富的流向與成長。
他們用盡種種辦法——從不公平的勞工法到“老手聯合壟斷法”。前者使他們得剝削全球的貧苦大眾,後者使他們盡可能減少新手進入內圈跑道的機會。
然後他們又想盡辦法來掌控全球的公共政策與政府計劃,以便更進一步確保人民大眾屈服在他們掌控之內。
尼:我不相信有錢的人都這麽做。他們絕大部分的人不是這樣。也許有一小撮陰謀者,我猜……
神:在大部分情況下,並不是有錢的個人在做這種事;而是他們所代表的社會體制。這些體制是由有錢有勢的人所創造的,而繼續支持這種體制的,也是有錢有勢的人。
個人站在這種體制的背後,可以不負責任的說:對這種壓迫大眾、嘉惠於有錢有勢者的體制,他們沒有任何個人責任。
讓我們再以美國的健康照顧為例。美國數以百萬計的窮人無法接受到預防性的醫療照顧。我們無法指著任何一位特定的醫生說:“這是你做的,這是你的錯。”在全球最富裕的國家,數以百萬計的人除了落在急診室和悲慘狀況之下以外,沒有機會看到醫生。
這種情況不能怪罪於任何單個的醫生,然則所有的醫生都因之受益。整個醫藥界——和一切與之相關的企業——都因為建制化的送醫系統而得到前所未有的利益:歧視貧窮的工人階級和失業者。
這還只是使富人更富、窮人更窮的“制度”的一個例子而已。
關鍵是,有錢有勢的人支持這樣的社會結構,而且堅持的拒絕任何改變它們的真正努力。凡是要為所有的人提供真正的機會和尊嚴的任何政治或經濟步驟,他們一律反對。
大部分有錢有勢的人,如果就個人來看,當然都是很好的人,像任何人一樣有慈悲心與同情心。但一提到年收入的上限(即使高得荒誕,每年兩千五百萬美元),他們就會大肆咆哮,說是有違人權,破壞“美國生活方式”和“失去工作動機”等等。
但是,所有那些生活僅足以活口,衣服僅足以保暖,居住環境僅足以避風遮雨的人,他們的權利又在哪裡呢?全世界各處需要適當健康照顧的人,他們的權利又在哪裡呢?他們無權因得當的醫療照顧而免於病痛與死苦,而那有錢有勢的人卻揮一揮他們的小指尖就可得到!
你們星球上的資源——包括繼續被有系統剝削的赤貧大眾的勞動成果——是屬於全世界所有人的,而非僅屬於那有足夠的財勢以行剝削的人的。
而剝削的步驟是以下述方法進行:你們有錢的工商企業家到某個根本無工可做的國家或地區去,那裡的人民赤貧。有錢人設立工廠,提供窮人工作機會——有時每天十個、十二個或十四個小時——而工資卻低於標準,設若不說低於人性——而這工資,告訴你,不足以讓工人逃離老鼠橫行的村落,卻足以讓他們活下去,只比沒食物、沒住處好一點。
當有人說話,這些資本家就說:“嗨,他們比以前好,不是嗎?我們為他們改善了很多!他們不是有工作了嗎?我們給他們帶來了工作機會!冒著一切危險的是我們!”
然而,每個鐘頭給他們美元七毛五分錢的薪資,制造的鞋子卻可以賣一百二十五美元。這冒了什麽險呢?
這是冒險還是剝削,純粹的剝削?
這樣的一種腐臭不堪的制度,只有在一個以貪婪為動機的世界上,才可能存在。在這樣的世界中,最主要的考慮不是人性尊嚴,而是利潤。
有人說:“相對於他們的社會標準而言,這些農民的生活已經好得出奇了!”說這種話的人是一等一的偽君子。他們會把繩子丟給就要淹死的人,卻拒絕把他拉上岸來,還大言不慚的說:繩子究竟比石頭好。
這些有錢人不是要把眾人提升到真正尊嚴的地步,而只是讓那些沒錢人依賴他們,使他們更為有錢有勢。因為,真正有經濟能力的人會沖擊“體制”,而不只是屈從於體制。然而這體制的創造者最最不願看到的,就是對體制的沖擊!
所以,陰謀就繼續下去。而就大部分有錢有勢的人來說,這陰謀並非出以行動,而是出以默許。
所以,你們的路就這樣走下去。一個公司的經理為了打開某種飲料銷路而每年紅利得到七千萬美元,而七千萬人卻買不起這種飲料來喝——更沒有足以維持健康的食物來吃,可是對於這樣一種骯臟的社會經濟體制,你們卻一句話都不說。
對它的骯臟視而不見,稱之為世界自由市場經濟,對人人說你們多麽為之驕傲!
然則書上寫著說:
如果你要完美,
就去把你所有的賣掉,給予窮人,
這樣,你的財富就在天國。
但當那年輕人聽到這話,他就走開了,
憂慮悲傷,
因為他的財產眾多。
從外太空來的生物正在幫助你們
尼:我很少看你這麽生氣的。神是不會生氣的。這證明你不是神。
神:神是一切,神什麽都會。沒有任何事情是不是神的,而神對它自己所體驗的一切,都是在你們之內、以你們之身,並借由你們而體驗的。你所感受到的憤怒,是你的憤怒。
尼:沒錯。因為你說的話我句句同意。
神:要知道,我傳給你的每一個意念,你都是透過自己的經驗,自己的真情實況,自己的領會和自己的決定、選擇與宣示來接受的——以表明你是誰,你選擇成為誰。你沒有別的途徑來接受。也無須有其他途徑。
尼:好哇,我們又碰到同樣的問題了。你是說,這些觀念與感想都不是你的,整本書都可能是錯的?你是在告訴我,我整個跟你談話的經驗,都可能只不過是我的意念與感受的合成?
神:請考慮一下這樣的可能性:你的意念和感受是我給的;(你又認為它們會從何而來?)我跟你合創你的經驗;我是你的決定、選擇與宣言的一部分。請考慮這樣的可能性:在本書出現以前很久,我就選擇了你,與許多別的人,為我的使者。
尼:我很難相信。
神:沒錯,這我們在本書第一部中都討論過了。然而,我要對這個世界說話,而方式之一是透過我的教師們與使者們。在這第二部中,我要告訴你們的世界,它的經濟的、政治的、社會的和宗教的體制是原始的。我觀察到你們有集體的高傲,以為這些是最好的。我看出你們許多人對於任何可能會拿走你們任何東西的改變或改善,都加以拒絕,也不管這些改善會對誰有幫助。
我再說一次,你們星球上所需要的是意識的重大轉移。覺醒的重大改變。對一切生命的重新尊重,深刻的了解一切的內在關連性。
尼:好哇,你是神。如果你不要事情是這個樣子,你為什麽不改變它們呢?
神:像我以前對你解釋過的,我自始的決定就是給你們自由,按照你們想要的樣子去創造你們的生活——也因之創造你們的本我。如果我告訴你們去創造什麽,如何去創造,然後又要求你們、迫使你們去這樣做,則你們就無從知曉自己是創造者,而我也失去了我的目的。
但現在,讓我們看看你們在這星球上創造了什麽,看看它會不會讓你們有點生氣。
讓我們看看你們隨便哪一天某一家大報的新聞。
就拿今天的吧。
尼:好。今天是一九九四年四月九日,星期六,我看的是“舊金山紀事報”(San Francisco Chronicle)。
神:好。隨便翻到哪一版。
尼:好吧。現在是A–7版。
神:嗯。你看到什麽?
尼:大標題說:發展中國家討論勞工權益。
神:好得很,念下去。
尼:報導說,工業國和發展中國家對勞工權益的問題,具有所謂“舊有的分歧”。某些發展中國家的領袖據謂“懼怕擴增勞工權益之舉,可能製造一些秘密途徑,使他們的低工價產品不能輸往富裕國家的消費市場”。
該報導繼續說,巴西、馬來西亞、印度、新加坡和其他發展中國家的談判者,拒絕設立一個世界貿易組織的長期委員會——該委員會將要求起草勞工權益政策。
神:該報導所說的權益是什麽?
尼:它說“工人的基本權益”,諸如禁止強迫勞動,設定工作場所安全標準,並保證集體交涉的機會。
神:為什麽發展中國家不要這些權益成為國際協議的一部分呢?我告訴你為什麽。第一,讓我們搞清楚,拒絕這些權益的不是這些國家中的工人。發展中國家的“談判者”正是那些開工廠、經營工廠的人,或與之有密切關系的人。換言之,那有錢有勢者。
就像勞工運動發生之前的美國,這些人是由大量剝削勞工而獲益的人。
你可以確定,美國和其他富裕國家的大財團默不吭聲的支持他們,因為這些大財團無法再在其本國不公平的剝削工人,於是在這些發展中國家轉包給工廠廠主(或自行設廠),以便剝削這些外國的工人,因為這些工人還無法保護自己免於被人利用以增加業已骯臟的利潤。
尼:但報導說,是我們的政府——目前的執政者——在推動要在世界貿易協定上加入勞工權益法。
神:你們目前的領袖,比爾•克林頓是一個確信勞工該有基本權益的人——即使你們有權有勢的工業家們不認為。他是在勇敢的跟巨大的既得利益者作戰。其他的美國總統和全世界其他的領袖已經為了比這個還小的奮鬥而被殺了。
尼:你不是在說克林頓總統要被謀殺了吧!
神:讓我們只說,巨大的勢力正在企圖把他從位置上鏟除。他們必須把他弄下來——就如三十年前他們把約翰•肯尼迪鏟除。
比爾•克林頓就像約翰•肯尼迪一樣,每做一件事都是大財團所痛恨的,他不但在全球強力推行勞工權益,而且在幾乎所有的社會問題上,都站在“小人物”一邊,以對抗頑固的既成體制。
比如,他認為人人有權接受得當的醫療照顧——不論他或她付不付得起美國醫藥界所收受享用的高額醫藥費。他說這些費用必須降低。這使他在美國很多有錢有勢的人眼中,變得不怎麽受歡迎——從藥品製造商到保險聯合大企業,從醫學團體到企業主(因為後者必須為工人付出相當數目的保險總額)——因為如果美國窮人要能得到普遍的醫療照顧,那些目前賺大錢的人就會賺得略少一些。
這使克林頓先生在城裡不能變成最受歡迎的人物——至少在某些份子之間為然,而這些人在本世紀業已證明了他們有能力把總統在任內鏟除。
尼:你是說——?
神:我是說你們星球上“有錢人”和“沒錢人”一直在鬥爭。並在你們星球上流行。只要統治世界的是經濟利益,而不是人道利益,只要人類最關懷的是人的肉體,而不是人的靈魂,這種情況就會一直延續下去。
尼:好吧,我想你是對的。同一份報紙的A–14版有一個大標題:德國經濟萎縮引起眾怒。其下的一個標題是:戰後失業達高點,貧富越離越遠。
神:嗯,報導怎麽說?
尼:報導說,該國失業工程師、教授、科學家、工廠工人、木匠和廚師都甚為騷動。報導說,該國遭遇到一些經濟萎縮,而“許多人感到這種困境未能公平分擔”。
神:沒錯。確實如此。報導有沒有說是什麽原因造成這麽多人被解雇?
尼:有。報導說,這些憤怒的雇工因為原先的雇主“把工廠遷到勞工比較便宜的國家去”。
神:啊!我倒很好奇在看你們今天的“舊金山紀事報”的人有多少會把A–7版和A–14版的報導連在一起。
尼:報導還說,當解雇的情況發生時,女性工人總是首當其沖。報導說:全國失業的人,女性占一半以上,而在東部則占將近三分之二。
神:當然。嗯,我一直在說——盡管你們不願意聽,不願意承認——你們的社會經濟機制有系統的在做階級歧視。盡管你們大聲抗議,說你們在提供平等的機會,實際上卻沒有。為了覺得自己不錯,你們很需要相信這種謊言,而如果有人指出事實,你們就會憤怒。即使把證據拿到你們面前,你們還是會否認。
你們的社會是一個鴕鳥的社會。
好吧!今天的報紙還說了什麽?
尼:A–4版報導新聯邦政府強力遏止住屋偏見。報導說:聯邦政府住屋官員正擬計劃,……以從未有的強制力來消除居住的種族歧視。
神:你們必須自問的是,為什麽要這麽“強制”?
尼:我們有一條公平居住法(Fair Housing Act),禁止在居住方面因種族、膚色、宗教、性別、國籍、殘障或家中的人口多寡而有歧視。然則許多社區卻很少以行動來消除這種偏見。在這個國家中,許多人到現在仍然覺得對自己的私產要怎麽做就可怎麽做——包括他要把房子租給什麽人或不租給什麽人。
神:然則如果有產業的人可被允許做這樣的選擇,如果這種選擇反映的是對某些範圍、某些階級的人的群體意識和一般態度,則這一些人就可能全部被有系統的排除在外,沒有機會去住在像樣的生活環境中。而由於沒有可以租得起的像樣房屋,地主和陋屋吸血鬼(譯註:slumlord,意指“從出租貧民窟或陋屋牟取暴利的房東”。為求簡便,暫譯為“陋屋吸血鬼”。)就得以以高價出租不堪的陋室,很少修繕或根本不修。而有錢有勢者剝削大眾,卻美其名曰“產業處置權”。
尼:不過,產業主總是應當有些權利的。
神:但是當少數人的權利違反到多數人的權利時呢?
這一直是所有的文明社會所面對的問題。
什麽時候眾人的權利會淩駕個人的權利?社會對此沒有責任嗎?
你們的公平居住法表示你們說有。
而你們有錢有勢的人說:“不行!唯一重要的是我們的權利。”公平居住法之所以不能被遵守與執行,全部原因在此。
我再說一遍,你們目前的總統和政府在強力推行此法。你們的美國總統並非個個都是這般願意跟有錢有勢的人對抗的。
尼:這我明白。報導說,克林頓政府的居住官員在短短就任期間,比過往十年都對居住歧視做了更深入的調查。公平居住聯盟的發言人——華盛頓的全國顧問群——說,克林頓政府對公平居住條款的堅持,是他們曾經多年敦促前幾任政府所做而未做的事。
神:所以,當前的這位總統就在有錢有勢的人中樹立了更多的敵人:製造商和工業家、藥品公司、保險公司、醫生和藥品聯合大企業、地主、房東。所有都是有錢有勢有影響力的。
尼:即使在寫這一段文字時—— 一九九四年四月——壓力就已經排山倒海的向他湧來。
神:你們一九九四年四月九日的報紙有沒有有關人類的其他報導?
尼:A–14版有一張照片,俄羅斯的一個政治領袖在晃動拳頭。照片的下方是一則報導,標題為佐林諾夫斯基(Zhirinovsky)在國會攻擊同事。報導說:維拉狄瑪•佐林諾夫斯基昨天又發動拳戰,打他的一個政治對手,對著他的臉嘶吼:“我要你爛在監牢裡!我要把你的鬍子一根一根拔下來!”
神:你們還會追問國與國之間為什麽會有戰爭嗎?這是一個有分量的政治領袖,而在國會的殿堂裡,他卻必須用拳頭來表示他的男子氣概。
你們的物種是非常原始的物種,你們只懂得強權。在你們的星球上沒有真正的法則(法律)。真正的法則是自然法則——無法解釋,也無需解釋或教導。它是可以觀察得到的。
真正的法則(法律)是人人自願同意被其統禦的法則,因為眾人本就是自自然然被它統禦的。因此,他們的同意與其說是同意,不如說是認知它本是如此。
這樣的法律是不必強制執行的。它們本就被執行了——被那不可否認的後果所執行。
讓我舉個例子。高等進化的生物不會用錘子敲自己的頭,因為那會痛。他們也不會用錘子敲別人的頭,理由一樣。進化了的生物會知道,如果你用錘子敲別人的頭,那人會痛。如果你繼續敲下去,那人會生氣。如果你還是敲下去,那人最後會找一個錘子來敲你的頭。進化了的生物因之知道,如果你用錘子敲別人的頭,你就是在用錘子敲自己的頭。你的錘子是否更多更大,沒什麽不同。因為遲早你會被敲痛。
這種結果是可以觀察得到的。
那未進化的生物——原始生物——也觀察到相同的情況。只是他們不在乎。
進化的生物不願去玩“錘頭最大的得勝”這種遊戲;原始生物卻只玩這種。
順便說一句,這主要是雄性遊戲。在你們這物種中,很少有女人願意玩錘頭遊戲。她們玩一種新遊戲。她們說:“如果我有錘頭,我就敲出正義,我就敲出自由,我就在我的兄弟姊妹之間,在全世界,敲出愛來。”
尼:你是說女人比男人更進化?
神:這方面我不做審判。我只做觀察。
你看,真相(真理)——如自然法則——是可以觀察到的。
而凡不是自然法則的,就不能觀察到,因此必須對你們解釋。必須有人告訴你們,為什麽它對你們有好處。必須向你們展示。這並不容易做到。因為,如果一件事情是對你們有好處的,它會是不證自明的。
只有那並非不證自明的,才需要對你們做解釋。
要說服人民去相信那並非不證自明的東西,需要十分不尋常、有決心的人。這乃是為什麽你們發明了政治家。
和教士。
科學家不需多說。他們通常都不多話。他們無需如此。如果他們做實驗,成功了,他們就把做出來的拿給你們看。結果會自己說話。所以,科學家往往都是靜靜的,並不滔滔善辯。不需要。他們的工作是自明的。更且,如果他們做某種東西失敗了,他們也沒話可說。
政治家不同。即使他們失敗了,他們還是說。事實上,有時候他們越是失敗,說得越多。
宗教也是一樣。他們越是失敗,說得越多。不過我告訴你:
真理與神同在一個地方:在靜默中。
當你找到了神,當你找到了真理(實相),你不需要說。它是自明的。
如果你談論神談論得很多,可能因為你仍在尋找。這沒什麽不對。正像你現在這樣。
尼:但宗師們一直都在談論神。而我們這本書所談的也都是神。
神:你所教的,是你選擇去學的。沒錯,這本書是在說我,也在說生命與生活,這使得本書成為非常恰當的例子。你之所以寫作這本書,是因為你仍在尋找。
尼:沒錯。
神:是了。那些讀此書的人也是一樣。
但我們談論的主題是創造。你在這一章的開頭問我,如果我不喜歡我在地球上所看到的,為什麽我不改變它。
我對你們所做的事不做審判。我只是觀察,並時時加以描述。
但是,我現在必須問你——先忘卻我的觀察,忘卻我的描述——你對你們在地球上所創造的情況,你觀察後有什麽感覺?你只拿了一天的報紙,而你發現:
•有些國家拒絕給予工人基本權利。
•德國在面臨經濟萎縮的情況下,富者益富,貧者益貧。
•在美國,政府必須強制業主遵守公平居住法。
•一個強有力的領袖對他的政治對手說:“我要你爛在監牢裡!我要把你的鬍子一根一根拔掉!”一邊按著他的頭去撞俄羅斯國會的地板。
這報紙還說到什麽其他有關你們這“文明”社會的事嗎?
尼:A–13版有一個標題說:安哥拉內戰受災最慘的是平民。小標題說:在叛變區,大頭頭生活奢靡,數以千計的人卻餓死。
神:夠了。我已經清楚。這還只是一天的報紙?
尼:只是一天報紙的一部分。我還沒有超出A部分。
神:所以我還要說,你們世界的經濟、政治、社會與宗教體制都是原始的。我不會去做任何事情來改變它,理由我已說過。你們必須在這些事情上有自由選擇與自由意志,以便可以體驗我對你們的至高目的——就是去認知你們自己為創造者。
所以,在經過這麽多千年以後,這乃是你們進化的程度——這乃是你們所創造的情況。
它不會讓你生氣嗎?
不過,你做了一件好的事情。你向我求教。
你們的“文明”曾一再的轉向神,求問:“我們錯在哪裡?”“我們怎麽可以做得更好?”但你們卻有系統的忽視我的忠告;不過,我並不因此而停止對你們提供。就像好的父母,只要你們問,我就永遠願意提供有幫助的觀察。也像好的父母,即使你們忽視我,我還是願意繼續愛你們。
所以,我就把事情照真正的樣子描述給你們聽。我告訴了你們如何可以做得更好。我用一種讓你們會感到一些憤怒的方式描述,因為我要引起你們的注意。我知道我做到了。
尼:你在本書中反複說到的意識大轉移,要如何才能發生呢?
神:有一種緩慢的剝除正在發生。正如雕刻家為創造和顯示雕像最終的美,把石材一層層剝除。這一層層石材就是人類經驗中所不要的部分,而我們現在正在把它剝除。
尼:“我們”?
神:你們和我,借著這一套三部曲,還有許多其他的使者:作家們、藝術家們、電視與電影業者們、音樂家們、歌唱家們、演員們、舞蹈者們、老師們、法師們、精神導師們、政治家們、領袖們(沒錯,有些是非常好的,有些是非常真誠的!)、醫生、律師(沒錯,有些是非常好的,有些是非常真誠的!)全美國和全世界各處都有的,在起居間、在廚房、在院子裡的媽媽、爸爸、祖母、祖父。
你們是祖先,是先驅。
許多人的意識都在轉移。
因為有你們。
尼:會像某些人所說,會有全球性的巨大災難嗎?地球要被傾倒,要被流星撞擊,大地陸沈,眾人才肯諦聽嗎?必須要有外太空的生物來臨,我們被嚇瘋了,才能明白我們原來是一體嗎?我們必須全都面對死亡,才能被激起來去尋找新的生活方式嗎?
神:這些極端的事情不是必須的——不過,可能發生。
尼:會發生嗎?
神:你以為未來是可預測的嗎?即使是由神?我告訴你:你們的未來是可以創造的。按照你們想要的樣子創造。
尼:但你原先說過,時間的本質是沒有“未來”;一切的事情都是發生在剎那(Instant Moment)——永恒的此刻。
神:沒錯。
尼:好吧。“現在”,地震、洪水和流星在襲擊地球嗎?不要告訴我你身為神,卻不知道。
神:你想要這些事情發生嗎?
尼:當然不要。但是你說過,一切將要發生的都業已發生——並正在發生。
神:沒錯。但永恒的此刻也永遠在變化中。就像鑲嵌圖(masaic)—— 一直在那裡,但不斷的在轉移。你不能眨眼,因為當你再睜開,它會不一樣。看、看、看!它變了!
我是不斷變化著的。
尼:是什麽讓你變?
神:你們對我的想法!你們對它的一切想法意念使它變——當下變。
這一切萬有的變,依思想的力量而定。有時是這般微渺,根本難以覺察。但當有強烈的意念——或集體意念——則會發生巨大的衝擊,造成不可置信的結果。
一切皆變。
尼:那麽——會不會有你所說的那種巨大的、全球性的災難?
神:我不知道。會嗎?
你們決定。記住,你們現在正在選擇你們的真相。
尼:我選擇它不要發生。
神:那它就不會發生。除非它發生。
尼:又來了。
神:沒錯。你必須學會在這種矛盾中生活。你必須了解這最重要的實情:沒有任何事情能把你們怎麽樣。
尼:沒有任何事情能把我們怎麽樣?
神:我會在第三部做解釋。
尼:嗯……好吧,不過我並不想等那麽久。
神:這裡已經有足夠多的東西讓你消化了。給自己一些時間。給自己一些空間。
尼:我們不能再等一等嗎?你要離開了。你每次要離開時說話都是這樣。我還想再談談別的一些事情……比如,從外太空來的生物,真有這種事情嗎?
神:真有。這一點,我們也會在第三部中談到。
尼:噢,先透露一點點好不好!
神:你想知道宇宙間其他地方有沒有有智慧的生物?
當然有。
尼:他們也像我們這麽原始嗎?
神:有些更原始,有些較不原始。有些則很進步。
尼:外星人到過我們地球嗎?
神:到過。許多次。
尼:為什麽?
神:來探察。有時候提供溫和的幫助。
尼:他們怎麽幫助?
神:噢,有時推一把。比如,你們一定察覺到過去七十五年的科技進展比以往的全部人類史更快。
尼:是,我想是。
神:你們以為從CAT掃描到超音速飛行,到放在你們身體裡,使心跳規律化的電腦晶片都是人腦想出來的嗎?
尼:呃……是啊!
神:那為什麽你們不在幾千年前想出來呢?
尼:我不知道。我猜,科學技術還不夠。我是說,一樣會帶動另一樣。那時科技還沒開始,直到它開始。那都是演進的歷程。
尼:十億年的演進歷程,卻在最近七十五年至一百年間,發生巨大的“領會力爆炸”,你不覺得奇怪嗎?
現在這星球上的許多人在一生之內看到許多東西的發明——從無線電到雷達到電子學——你不覺得超乎標準嗎?
你不覺得此處所發生的事,代表某種總量躍進(Quantum leap)嗎?躍進的步子如此之大,以致不符合任何進步的邏輯?
尼:你在說的是什麽?
神:我在說,想想看,你們是不是被幫助了。
尼:如果我們在科技上被幫助了,為什麽不在精神上被幫助呢?為什麽不在“意識轉移”上被幫助呢?
神:你有。
尼:我有?
神:那你認為這套書是什麽?
尼:嗯——。
神:此外,新觀念、新思想、新概念,天天都擺在你面前。
全球意識轉移的歷程,精神覺醒的增強,是一個緩慢的歷程。它需要時間,需要很大的耐心。許多生。許多世。
然而你們還是會轉回來。你們慢慢在轉移。改變正在靜靜的發生。
尼:你是在告訴我,從外太空來的生物在這方面正在幫助我們?
神:真的。他們現在就在你們之間。許多。他們幫助你們已經多年。
尼:那為什麽他們不讓人認出來?為什麽不顯現出來?這不是會讓他們的衝擊力倍增嗎?
神:他們的目的是幫助你們達成你們最想要的改變,而不是創造此改變;是促成,而不是迫使。
如果他們顯露身分,你們會因他們的現身而被迫使賦予他們極大的榮耀,認為他們的話極有分量。大眾的智慧最好是自行產生。從內在產生的智慧不像由別人而來的智慧那般易被拋棄。你們對自己所創造的東西,比別人告訴你們的東西保持得較久。
尼:我們會不會有一天看到他們?會不會真的認出他們真的是外星人?
神:噢,會。有一天,當你們的意識提升,當你們的恐懼平息,他們就會向你們表明。
有些已經這樣做了——對一小撮人。
尼:最近,越來越普遍的一種說法是,這些外星人是惡意的——這種理論又怎麽樣呢?是否有些外星人想要傷害我們?
神:是否有些人類想要傷害你們?
尼:當然。
神:外星人中的某一些——較不進化的——會被你們審判為如此。然而,要記得我的教誨:不要審判。任何人以其宇宙模式而言,所做的都沒有不適當的事。
有些生物在科技上已經進步,但思想上還沒有。你們人類就類似這樣。
尼:但是這些惡意的生物如果科技如此進步,他們一定有能力毀滅我們。有什麽東西可以阻止他們呢?
神:你們受到保護。
尼:我們?
神:對的。你們被賦予機會走完你們自己的道路。你們自己的意識會創造這個結果。
尼:這意思是——?
神:這意思是,在這件事上,和在所有事情上一樣,你們所想的,你們就會得到。
你們所怕的,就會拉向你們。
你們所抗拒的,就會堅持。
你們所注視的,就會消失——如果你們願意,給你們機會把它全然重新創造,不然就從你們的經驗中完全消失。
你們所選擇的,你們會經驗到。
尼:嗯——。這和我生活裡的經驗似乎不怎麽相合。
神:因為你懷疑這力量。你懷疑我。
尼:這不是個好念頭。
神:當然不是。
去吧,將你的生命作為真理的表述
尼:為什麽人們會懷疑你?
神:因為他們懷疑他們自己。
尼:為什麽他們會懷疑他們自己?
神:因為有人告訴他們這樣,教他們這樣。
尼:誰?
神:那些自稱代表我的人。
尼:我不懂。為什麽?
神:因為,那是控制人的方式,控制人的唯一方式。你知道,你必須懷疑自己,不然你就會收回你所有的權利。這一定不可以。這絕對不可以。對那些目前掌權的人來說,這一定不可以。他們掌握的權力是你們的——這一點,他們知道。而唯一可以繼續掌權的辦法,是阻擋世人去看清、去進而解決人類經驗中兩個最大的問題。
尼:什麽問題?
神:我在本書中已經一再一再說過了。綜括的說:
整個社會,如果
1放棄分別觀。
2採取透明觀。
則你們全球的問題與衝突,以及個人的問題與衝突,即使不能說完全解決和消除,也大部分會解決和消除。
永不再把彼此視為分別的,也不再把你自己視為與我是分別的。對任何人除了全部的實情以外不講別的,除了你們關於我的最莊美實相外,不接受任何東西。
第一項選擇會導致第二項,因為當你們看清並了解你們是跟一切為一,你們就不可能說不真的話,或保留重要的資料,或做完全透明(可見)之外的任何事情,因為你們會明白,這樣做是最符合你自己最佳利益的。
但這樣的範型轉移需要偉大的智慧、偉大的勇氣與重大的決心。因為恐懼會襲擊這些概念的核心,稱它們為虛妄。恐懼會吞食這些莊美的真理,使它們看似空洞。恐懼會扭曲、輕視、摧毀它們。因此,恐懼將是你們最大的敵人。
然而,除非你們以智慧與清明看清這最終的真理,你們就不可能去締造和擁有你們那一直渴求夢想的社會。這最終的真理是:你對別人所做的,就是你對自己所做的;你對別人未能做的,就是你對自己未能做的:別人的痛苦就是你的痛苦,別人的歡悅便是你的歡悅,當你否定其中的任何部分,你就是否定你自己的一部分。現在已是重新認取(reclaim)你自己的時候。現在已是看出你真正是誰的時候,因而使你自己重又可見。因為當你和你與神的真正關系變得可見(visible),則我們就不可分(indivisible)。沒有任何東西會再把我們分開。
雖然你將會再度生活於分別的幻相中,以之作為工具來重新創造你的自我,但你自此將在生生世世以開悟而行,視幻相為幻相,以遊戲與歡悅的態度去體驗你想體驗的我們是誰的任何層面,卻永不再以其為真相來接受。你永不再需靠“遺忘”來重新創造你的本我,卻為某種理由、某種目的,而自知的運用分別相,選擇呈現為分別相。
當你們這樣完全的開悟了(enlightened)——也就是,再度充滿了光(light)——你們甚至會因某種理由選擇重返肉身生活,以提醒他人。你們可以不為創造與體驗你們本我的任何新層面,卻只為把真理之光帶到這幻相之地,以便讓他人可以看到。那時你便是“荷光者”(譯註:bringer of the light,“帶來光的人”。佛經有“荷光如來”,即“帶著光來到世間的如來”。)。那時你便是覺醒(The Awakening)的一部分。
尼:他們到這裡來幫助讓我們知道我們是誰。
神:對的。他們是開悟了的靈魂,是已經進化了的靈魂。他們不再尋求他們自己的更高體驗。他們已經有過最高的體驗。他們現在唯一的願望,是把這種體驗的消息帶給你們。他們帶給你們“好消息”。他們會指示你們神的道路、神的生命。他們會說:“我是道路與生命。跟隨我。”他們會為你們做模範,讓你們知道,生活在與神有意識的結合中永遠的榮耀是什麽樣子。有意識的與神結合,就叫神識(God Consciousness,神之意識)。
我們一直是合一的,你與我。我們不可能不如此。那純是不可能的。然而你們現在生活在這種合一的無意識經驗中。以肉體生活於有意識的與一切萬有的合一中,也是可能的;有意識的覺察到最終真相;有意識的表達你真正是誰。當你這樣做時,你就為所有他人做了模範——所有生活在遺忘中的人。你成為活生生的提醒者。以此,你拯救他人免於永遠失落在遺忘中。
這即是地獄——永遠失落在遺忘中。然而,我不會允許。我不允許一只羊失落,卻會派遣……牧者。
事實上,我會派遣許多牧者,而你,可以選擇成為其中之一。而當靈魂們從沈睡中被你喚醒,重新記得他們是誰,所有的天使在天國都為這些靈魂歡呼。因為,他們曾經走失,現在又找到了。
尼:正在現在,我們這星球上有這樣的人——神聖生命——是嗎?不僅是過去,而是現在?
神:是的。一直都有。一直都會有。我不會讓你們沒有教師;我不會放棄羊群,我總是會派遣我的牧者來。現在你們星球上就有許多,宇宙的其他部分也有。在宇宙的某些部分,這些生命生活在一起,經常溝通著,經常表達著最高的真理。這就是我曾說過的啟蒙社會。他們存在,他們是真的,他們派遣使者到你們這裡來。
尼:你是說佛陀、克里希那、耶穌是太空人?
神:是你說的,我沒說。
尼:是真的嗎?
神:你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嗎?
尼:不是。但那是真的嗎?
神:你相信這些大師們在來到地球之前存在別的地方,而在所謂的死亡以後又重返那裡?
尼:是,我信。
神:你認為那是什麽地方?
尼:我一直以為那是我們所謂的“天國”。我以為他們來自天國。
神:而你以為這天國在哪裡?
尼:我不知道。在另一個界域,我猜。
神:另一個世界。
尼:對……噢,我懂了。但是我會稱之為精神世界(The spirit world,靈界),不是像我們所說的另一個世界,不是另一個星球。
神:那確實是精神世界。然而又什麽使你認為這些精神體——這些神聖精神體(聖靈)——不能夠或不願意選擇宇宙中的其他某個地方居住呢——就像他們來到你們世界時一樣?
尼:我想我只是沒有這樣想過。所有這些都沒在我的觀念裡。
神:“賀拉修,天上地下,有許多是你們的哲學所未曾夢想過的。”
這是你們奇妙的形而上學家威廉•莎士比亞的句子。
尼:那耶穌是外星人?
神:我沒有說。
尼:好吧!他是,還是不是?
神:耐心點,我的孩子。你跳過頭太多了。還多呢,還多得多呢。我們還有整整一本書要寫。
尼:你是說我得等到第三部?
神:我跟你說過,我從開始就答應過你。我說,我們有三本書。第一本,討論個人生活的真相與挑戰。第二本,討論這個星球整體一家的生活真相。第三本,我說過,會涵括最大的真相,有關於那些永恒的問題的。我將在其中顯示宇宙的秘密。
除非它們沒有。
尼:噢,天哪!我不知道我還受得了多久。我是說,我真的是煩了這種“生活在矛盾中”。我要什麽是什麽就是什麽。
神:那它就會是。
尼:除非它不是。
神:沒錯!沒錯!你懂了!現在你懂了神聖二分法。現在你看到全貌了。現在你領會了整個計劃。
所有以往存在的一切—— 一切——現在存在,正於此刻存在,將要存在。因此,所有的一切……此刻存在。然而所有存在的,皆在不斷變化,因為生命是繼續進行的創造歷程。因此,非常真實的說,是即非是(That Which IS……IS NOT)。
這是(ISNESS,存在狀態)是永不一樣的。這意謂是即非是。
尼:好吧,查理•布朗(譯註:Charlie Brown或許是指Charles Brockden Brown,1771–1810,“美國小說家之父”,作品內容懸疑。)請原諒我——這有天理嗎?這樣任何東西又還能意謂任何東西嗎?
神:不意謂。不過,你又跳過頭了!所有這些都會有適當時機。所有這些都會有適當時機。在讀過第三部之後,這些秘密和更大的秘密都會懂得……除非……全部……
尼:除非全部不懂。
神:正是。
尼:好吧,好吧……完美得很。但是,姑且設想一下——設若有人根本不會讀到這幾本書,則他要在此時此地重歸智慧、重歸清晰、重歸神,那有什麽途徑可循呢?我們需得回歸宗教嗎?這是那失落的環節嗎?
神:回歸靈性。把宗教忘掉。
尼:這樣的說法會激怒許多人。
神:許多人對整個這套書都會憤怒。……除非他們不會。
尼:為什麽你說把宗教忘掉?
神:因為它對你們沒有好處。要了解,有組織的宗教若要成功,就必須要讓眾人相信他們需要它。為了要眾人相信自身以外的某種東西,他們必須先失去對自己的信心。所以,有組織的宗教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先讓你失去對自己的信心。第二個任務是讓你認為它有你所沒有的答案。第三個——也是最重要的一個任務——是要你沒有疑問的接受它的答案。
如果你置疑,你就開始思考了!如果你思考,你就開始向內在的源頭回返。宗教不能讓你這樣做,因為你可能得出和它設計要給你的答案不同。所以,宗教必須設法使你不相信自己有直接思考的能力。
宗教面對的難題是,這種設計經常玩火自焚——因為你不能無疑的接受自己的思想,你又怎麽可能無疑的接受宗教所提供的有關神的新觀念呢?
沒多久,你們甚至連我的存在都懷疑了。而諷刺的是,這是你們以前從沒有懷疑過的。當你以你直覺的認知來生存,你可能並不能把我的影像看得清清楚楚,但你卻確定知道我是存在的!
是宗教創造了不可知論。
任何清晰的思考者在察看宗教所做的事情時,必然會認為宗教無神!因為讓人心充滿了對神之恐懼的是宗教,而原先人心對那一切萬有的光輝燦爛是充滿了愛的。
是宗教命令人在神的前面卑躬屈膝,而原先人是歡歡喜喜敞開懷抱站立的!
是宗教要人擔憂神的憤怒,而使人憂心忡忡,而人原本是求神來減輕他的擔子的!
是宗教告訴人要恥於他的肉體與其最自然的功能,而人曾歡慶這些功能,以之為生命最大的禮物!
是宗教告訴你們,為了與神接觸,你們一定要有中間人(譯註:intermediary,天主教稱之為“中保”。),而你們曾經認為自己只要在真與善中過日子,就可以接觸到神。
是宗教命令人類去崇拜神,而原先人類崇拜神是因為他們根本不可能不如此!
宗教所到之處一定製造分裂——而這正是神的反面。
宗教把人與神分開,把人與人分開,把男人與女人分開——有些宗教真的告訴男人,他高於女人,就像它宣稱神高於人一樣——如此對一半的人類做了前所未有的歪曲。
我告訴你們:神不高於人,男人不高於女人——因為那不是“事物的自然秩序”。但一切掌權的人(也就是男人)都想要它如此,因為他們構築的是男性崇拜的宗教,他們在他們“聖經”的最後版本中,有系統的刪除了一半的資料,並把剩餘的部分強行塞入他們的男性世界模式中。
是宗教一直到今日還在堅持女人比較差,是次等的精神公民,不“適合”去教導神的話語,不適合傳播神的道,不適合當教士。
像孩子一樣,你們到現在還在辯論哪一種性別是由我規定當我的傳教士的!
我告訴你們:你們統統是傳教士!每一個人。
沒有任何一個人或任何一個階級,比另一個人或另一個階級更“適合”做我的工作的。
但你們有許多人正像你們的國家一樣,是權力饑渴者。他們不喜歡分享權力,只想展示權力。他們構想的神也是同樣。一個權力饑渴的神。一個不喜歡分享權力卻只想展示權力的神。然而我告訴你們:神的最大禮物是分享神的權力(能力)。
我喜歡你們像我。
尼:但我們不可能像你!那會是褻瀆。
神:你們被教以這樣的事情才是褻瀆。我告訴你們:你們是以神的形象和本質創造出來的——你們的目的就是去實現它。
你們來到此處,不是為了努力與掙紮卻永不能“到達那裡”。我也沒有派遣你們去完成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使命。
要相信神的善,要相信神的造物——也就是你們的神聖本我——之善。
尼:你在本書的前段曾說過一句話,讓我感到很想探究。在本書將要結束之際,我想再回頭來談談。你曾說:“絕對的權力絕無需求。”這是神的本性嗎?
神:現在你懂了。
我曾說過:“神是一切,神成為一切。沒有任何事物不是神,而神對其自身的一切體驗,皆是在你們之內、以你們之身、借由你們而體驗。”我在我最純粹的形式中,我是那絕對。我絕對是一切,因此,我絕對不需、不要、不求任何東西。
由這絕對純粹的形式,我呈現(am)為你們所締造的我。就像你們最後終於看到了神,並說:“嗨!你看怎麽樣?”然而,不管你們把我看成什麽樣,我都不可能忘記我的最純形式,不可能不一直回歸我的最純形式。所有其他一切都是虛構。是你們裝飾打扮成的樣子。
有些人把我弄成嫉妒的神;但因我擁有一切,是一切,我怎麽可能嫉妒呢?
有些人把我弄成憤怒的神;但我既不會以任何方式受到傷害,我又怎麽會憤怒呢?
有些人把我弄成複仇的神;但我向誰去複仇?因為所有存在的一切皆是我。
而我又為什麽只因為我的創造而懲罰我自己呢?——或者,如果你一定要認為我們是分別的,我為什麽要創造了你們,給了你們創造的能力,給了你們選擇的自由,讓你們去創造你們想要的經驗以後,只因你們做“錯”了選擇,而永遠懲罰你們呢?
我告訴你們:我不會做這樣的事——在這個真理中,存在著你們免於神之暴政的自由。
事實上,沒有暴政——除非是在你們的想像中。
任何時候你們想回家就可以回家。任何時候你們想要與我合一,我們就可以合一。跟我合一的喜悅是你們隨時可以領受的。就在當下。清風拂面。夏夜鉆石的天空下蟋蟀的叫聲。
初見彩虹,初聞嬰兒啼。絢爛日落,絢爛人生的最後一息。
我時時都與你同在,直至時間的結束。你與我的結合是完全的——過去一直是,現在一直是,將來一直是。
你與我是一體——現在與永遠皆是。
去吧,將你的生命作為此真理的表述。
使你的日日夜夜成為你內在此一最高理念的反映。讓你現在的時時刻刻充滿了神借著你而表現出來的絢爛的歡悅。借著對你所接觸的一切生命之永恒而無條件的愛來這樣表達。成為對黑暗的光,而不詛咒它。
成為荷光者。
你本就如此。
是即如此。
生活中的一切都是再創造的歷程
謝謝你們與我共走這一程。我知道,對你們某些人而言,這並不容易。這裡所提出的許多觀念,對我們在看到這本書之前所相信的觀念都是挑戰,也對我們以前的一些行為模式構成挑戰。本書的資料邀請我們去創造新的信念,展示新的行為,對事物所可能發生的情況懷抱新的觀念。對我們生活的方式,本書的資料都殷切而徹底的呼喚我們走向新的思想。
這就是我們說過的“新思想運動”(new thought movement)。與其說它是一種組織或社會結構,不如說它是一種歷程,以此歷程,社會的一切從一種存在方式轉移到另一種。那是行動上(壓垮大象)的“第一百隻猴子論”。那是“臨界量”的關鍵問題。這份資料怎麽給我的,我原原本本的在書中呈現出來,以有助於此項運動,以有助於達成這臨界量,造成這種轉移。
我們必須締造這種轉移。因為我們不能再繼續走原先的路。我們原先用以引導我們人類的觀念結構不合我們之用。事實上,它們幾乎已經毀了我們。我們必須改變;如果我們還想把世界傳給子孫,我們必須改變。
說過這些話後,我希望各位知道,我對我們懷有巨大的希望。我相信,作為人類,我們現在擁有無比的機會,把那些久來擋住我們的障礙鏟除,以實現我們最恢宏的可能性,而且我處處看到,不僅許許多多個人在成長,而且——終於——集體意識也在成長。我知道,是這集體意識在形成關鍵量,成為能量,來發動我們在此星球上的體驗之引擎。所以,我們的集體意識的水平才是關鍵。
我現在看出來,這套書的神聖目的,就是要提升這集體意識。這三本書中的話,自始就不是為說給我一人聽的,而是借著我,說給全世界——正如它是借著你要達到同一目的。你會讓書中的這些話以你的心作為終站嗎?或是跟我加入使者的行列,把它們帶給更多的人?
以我所見,人類目前狀況頗堪玩味的是,我們大部分人都認為我們走得不對。然而如果我們大部分人都認為我們走得不對,則為什麽我們不能集結起來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呢?這是一個讓人痛心疾首的問題。我們怎麽樣才能把個人的覺醒轉化為集體的行動呢?
我認為,我們不僅由實行和傳播《與神對話》中的訊息可以這樣做,而且可以加入志在改革的團體與組織。我願建議各位參加三個團體。(當然,我知道還有很多別的類似團體。)
如果你同意本書中所講的某些話,我贊成你去接觸和支持“生態經濟研究所”(The Institute of Ecolonomics),這是由我的朋友丹尼斯•維佛(Dennis Weaver)所創辦。這個研究所的指導原則是,生態與經濟並非敵人,兩者合一來改善地球的生活,乃是唯一可行道路。
丹尼斯和該研究所投下大量的時間與精力探尋新途徑,使全球的工商業可與全球生態的保護與改善行動得以合作與溝通。丹尼斯相信生態運動與經濟運動無需衝突,無需背道而馳。
我們所需要的是,在我們所從事的工商業中,在我們所製造的產品中,在我們所提供的服務中,要發展出生態的和經濟的健康模式。為了掌握和強化這個觀念,丹尼斯發明了一個字:“生態經濟學”(ecolonomics)。用這五個音節的單字,他陳述了他的想法,就是,經濟利益並不必然、也不會永久跟生態的敏感相剋。對前者是好的,並不自動會對後者為災難。
如果你也想強化這觀念,請寫信給
The Institute for Ecolonomics
Post Office Box 275
Ridgeway,CO81432
U.S.A.
他們會寄給你資訊,讓你知道如何加入行列。
另一個引起我注意和贊美的組織是“倫理與意義基金會”(The Foundation For Ethics and Meaning),這是由麥可•樂內(Michael Lerner)所創辦。麥可和我曾多次談論本書第二部中所提出的議題;他告訴我,他創辦這個基金會是當一個工具,以求改變美國社會的底線,把自私與嘲諷的心態,改為關懷和休戚與共。
麥可所尋求的是改變我們社會的根本區分,以便工商業的生產與效益、法律與社會層面的行為,不再僅以財勢與權力的增加為唯一衡量標準,而也由是否增加愛與關懷的能力,是否增加了道德、精神與生態的敏感度為標準。
他的基金會已在美國各地建立起分會,其中有些正在探討一些方案,企使州政府和地方政府在與公司簽訂合約前,先審查該公司的社會責任史——甚至要各公司每二十年重新申請許可證,而其社會責任記錄就成為核準與否的因素之一。該基金會以經濟需求和個人權益為雙重焦點,反對公司或政府力量否定對方。
麥可是《意義政治學》(The Politics of Meaning)的作者;這本書,我熱切推介。就如康奈爾•維斯特(Cornel West)在書套背頁所寫:“……得有勇氣去閱讀它。”該基金會另發行定期刊物《Tikkun》,在該雜誌上你可以讀到這些議題進一步的討論。
要想訂閱這一份甚有激發性的刊物並獲知麥可的工作更多的訊息,請聯系:
The Foundation For Ethics and Meaning
26 Fell Street
San Francisco,CA94103
U.S.A.
TEL:(415)575–1200
我所覺察到的第三個資源是“遠見領導中心”(The Center for Visionary Leadership),創辦人為克林•麥克勞夫林(Corinne McLaughlin)與戈登•大衛遜(Gordon Davidson)。他們兩位合著的《精神政治學:從里向外改變世界》(Spiritual Politics:Changing the World from the Inside Out)和《黎明的締造者》(Builders of the Dawn)都是我閱讀書籍中名列前茅的書。他們的教育中心對解決社會問題提供新穎的、整體的精神洞察觀點。該中心對個人與組織提出公共計劃,顧問訓練與以價值為基礎的領袖訓練。他們最激發我的觀念之一,是公民對談計劃,以有助於解除使地球分歧的一些現象。你可以成為此項工作的一份子,請聯系:
The Center for Visionary Leadership
3408 Wisconsin Ave NW
Suite 200
Washington,D.C.20016
TEL:(202)237–2800
E–mail:CVLDC@netrail.net
你們有些人會選擇對這三方面的努力都做支援,如我就是。不論你做什麽決定,我希望你在此看到的是,對我們所面臨的大難題、大挑戰,個人並非沒有真正的且持久的影響力。那唉聲嘆氣的呼叫:“我能做什麽呢?”在此處已得到了回答。你能做的事很多,你能做事的地方也很多。
所以,這是一次行動召喚。這是一項加入前線的呼求。這是對你的邀請,請與我一同組成精神工作隊,在共同的心願之下結合:為世界帶來愛與康復,重返歡慶。
在讀過傳送給我的《與神對話》的言談之後,我再也不能是原先的我了。你也是一樣。我們——你與我——現在已被帶到絕壁,與我們以前所有的信念與為人做事之法對決。
有許多人無可避免的會對本書所寫的某些東西感到不自在。畢竟,我們人類曾宣稱自己為高尚的、優越的物種,是啟蒙過的生物。而《與神對話》三書卻觀察我們的所言所行而道:呃,抱歉,並不很是。它們察看我們宣稱要去的處所,而說:這不是你們所要去的地方。不是。別以為是。因此,這幾本書(也許尤其是第二部)可能會使人不自在。然而,不自在總是表示成長。生命開始於我們的自在地帶結束之處。
當然,在我們的成長過程中,我們並不是要接受他人置於我們面前的一切新觀念——而《與神對話》三部曲中的觀念,也不應被視為“福音”。事實上,這會是神最不願意的事。因為如神所說,寶藏在於問題,而不在答案。這本書邀請我們的不是採用其答案,而是不斷的、不息的去問它的問題。
《與神對話》所提出的問題會把我們直接帶至絕壁。不僅是我們自在地區的邊界,也是我們的理解、我們的信念、我們的經濟的邊界。它們挑戰,要我們走向新經驗。
如果你想要加入這新經驗的共同創造行列,如果你認為自己在此歷程中是主動的而非被動的;如果你知道自己是使者之一 ——既是接受者又是傳送者——則請加入這新的隊伍。成為一個發光者。支持此處所提的努力與組織(或任何其他有價值的主張或團體。)
還有一個團體是我要告訴你的,這是我與南茜所創辦的團體,名為“再創造”(ReCreation)。其宗旨是要把人還給他們自己——並因此改變世界。
我們的工作是以編寫月刊開始,寄送給每一位訂閱的人。(自從本書第一部出版之後,全球已有數千人訂閱。)接下來是一項向全國和全球各社團傳遞《與神對話》的訊息的計劃,以親身投入的方式進行。我們知道這個工作的推動必須邀請你的加入,就如你把自己重新創造一般,成為真正的實行與傳播者,以改變你所接觸的世界。
生活中的一切都是再創造的歷程。而此歷程始於你自己的靈魂。你的靈魂知道現在是否已是你將生命最有力的歷程——改變與創造——投入更高層次的時機。我知道這已是我的時機。
這乃是何以公開聲明我們基金會的目標是支助與籌辦第一屆“整合靈性與經營管理首屆國際座談會”(the first International Symposium on the Integration of Spirituality and Governance)。我的看法是,世人如果決心以他們最高的精神領會來治理自己,而非以最低的意念和最深的恐懼,則世界可以在一夕之間改變。
我們計劃於一九九九年為這項座談會作東。我們看到有一個歷程已經上路:存著善意的人聚集在一起,共同思考、討論重大議題:是什麽把我們分離;如何歡慶我們的不同;我們身為宇宙中這特殊地點上高貴榮耀的物種,對於使我們結合為一體的一切經驗應如何去加強。而我們認為,這項座談會將成為此歷程的主要催化劑,使之更為豐沛。
我們的基金會也設立了工作室、討論課、靜修處、講授課程,和全球各地的廣泛計劃。凡是本基金會所推行的計劃,我們都收費很低,並保留至少百分之二十的空間提供全額或部分的獎助金,以便讓能夠參加的人盡量多,而不必受到經濟能力的限制。
為了對範型轉移效力,這是我們——南茜,我和我們少數幾位朋友——決心要做的事。在此書末註言中,我希望能向你提供一些途徑,使你得以投身此種“範型轉移”行動。《與神對話》第三部比第一和第二部都更進一步,詳細描述宇宙各處有情眾生的進化歷程,高度進化社會中的工作與結構。總之,是我們這些想要以新的方式經歷人生的人一種傑出的模範。
我們的通訊載有如何去做的建議與觀察,使你自己和別人得以成為範型轉移者,成為新的實相的創造者。這些訊息是以回答全球《與神對話》的讀者所提出的問題來進行。我們的通訊也包含我們基金會的消息,以及如何成為我們的夥伴——設若你做此選擇的話。這份通訊是一個與《與神對話》的能量“保持連線”良好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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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收費二十五美元,這包括我們把通訊出版和寄達的費用,以及支持我在此所述一些大型活動的費用。但如果你想連線,目前卻無法撥款,我們會很高興的給你獎助訂閱。只要在你的信中申請即可。
在此結束之際,我要對我個人的事提出一些報告。
自從本書第一部出版,在讀過我個人的生活紀事之後,你們許多人寫信給我,充滿了慈悲、了解與愛。我永不能表盡這對我多麽重要。信裡經常問到,我在接受到這些訊息之後,對我的生活有了如何的改變。要在本書的書末詳細述說是不可能的。然而我仍要告訴各位,我的改變是深遠的。
我覺得我裡裡外外都像一個新人,我跟孩子重建了愛的關系。我遇到了我所知道的最出眾的女人,我們結婚了,我深受她的教誨之恩——而她的教誨是她的愛、她的實際生活。我原諒了我的過去——而這個,我已告訴過你,我曾一再一再做過那些在許多人眼中看來不可原諒之事。我不但跟過去的我重歸於好,也跟現在的我重歸於好——現在我是誰,我選擇是誰。我終於知道,我不是我的昨日,而當我將我自己最恢宏的形象於生活中實現時,我就創造了我最奇妙的明天。
你們曾以千百封信函加入並協助我治療與成長;而如今,隨著我共同走過這第二部書,我希望你們能與我共同攜手來創造全人類最恢宏的形象。那樣,它就會變成我們的形象。那樣,我們就真的可以改變世界。
這可能要求於我們的頗多。然而那被給予得多的,被要求的也多。當我們被推到我們自在區域的邊界——就如本書對某些人的推動——我們必須記得,邊界是冒險的開始。邊界是新機會所在之處。邊界是真正的創造開始之地。而這,正是你與我相遇之地——設若我們要如羅伯特•肯尼迪(Robert Kenedy)所說,要尋求一個新世界的話。
法國詩哲吉洛姆•阿波林奈(Guillaume Apollinaire)寫道:
“到邊緣來。”
“我們不能。我們怕。”
“到邊緣來。”
“我們不能。我們會掉下去!”
“到邊緣來。”
他們去了。
他推他們。
而他們飛起來。
來。讓我們同飛。
